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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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面试。算是开始找工作以来最正式的一次面试,相对大的公司,相对重要的位置,面试我的是Principle Engineer,Senior Manager 和 Director。一共四场,四个小时。问题从最细节的基础技术到中高层的抽象管理原则。面试后,我感觉没有什么把握,但是我的确算是尽力了。事后反省,我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做得更好,主要是自己写的文档还不够多,不够细,思考仍旧有不够全面和深刻的地方,但是思考的方向是对的,应该继续下去。

两天后再回头看这次面试,感觉上我最大的问题在于“气势”不够:初浅的说是“自信”不够,但是”气势“在我的理解中比单纯的”自信“要多一些内涵。”自信“的对象是自己,是对自己的说服。“气势”关注的是别人,是对别人的说服。“气势”的基础是“自信”,但是仅有自信是无法说服别人的。

“气势”这个提法未必准确,如果穷究下去,也许和“领导力”,“洞察力”有更大的关系。但是无论其内涵为何,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也许就是我开始将注意力由内转外的一个开始。而最近这次读硕士的时候老师推荐的一些书,终于开始体现出它们的价值了。


昨天是最后一场面试,不同的公司,类似的岗位。是和公司的CEO级别的人直接对话。成与不成,我已经尽力了。而昨天之后,我已经不打算近期再找了。我需要再沉淀一点,把这段时间的反思系统化,整理出来,做个自己的网页,开启我自己的研究了。下次开始找工作 — 如果这次不成,大概是九十月份了。

慢慢来,时间不重要,时机才是关键。

我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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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需要休息,我只是暂时还不能休息,需要再撑一撑。也许是一个月,也许大半年,或者一两年,三五年?或者更长?这段时间有些乱,无论是心情,家事,工作上的变动,抑或其它。又或者,其实只是心境乱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或者更贴近一点: “Segui il tuo corso e lascia dir le gente” (“Follow your own road and let people talk”)。 但丁《神曲》: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道理我懂,但是还没有做到。至少,我方寸未乱,仍旧在清醒的做着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

老板给了年终差评,意料之外,但是还是能够放到一边。上周和老板的老板谈话,直言说我不接受这个结果,试探了一下部门内调整的可能,答案是“否”,而后我也半隐晦的告之我大概不会呆太久 — 其实不需要说,但是我希望还是能够光明正大一点。无论对方有没有明白,我需要有点“明人不做暗事”的精神。虽然有些迂腐,我其实也仅仅是求个心安。当然,这种“明示”也大概率意味着,如果我一直赖着不走,我大概率也要被“优化”了。

老妈突然住院,弟弟刚好在旁边,送去急救。现在已经出院了。但是医生检查后说老妈已经失去了90%的肺部的功能,每天只能24小时吸氧,几乎无法行走,基本无法生活自理。我听得出来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时间大概也不多了。我很冷静的处理该处理的事情,大体上也就是让老妈过得舒服一点,多过去看看老妈。我发现我并不悲伤,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我“知道”我应该有什么情绪,诸如”痛苦哀伤“?。。。但是情绪无法伪装,我自己也不能欺骗自己。我发现我并不痛苦,或者说我感觉不到我“应该”有的痛苦。我有些痛恨这种“应该” — 我知道我“应该”如何,然而这种对“应该如何“的理解,让我无法知道我究竟是真的痛苦,还是因为知道我”应该痛苦“而自我伪装的痛苦。我知道我不应该欺骗自己,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否在潜意识中故意欺骗自己,又或者是我的理智告诉我,因为我知道我”应该痛苦“,也知道我的潜意识可能会欺骗我,所以我连带开始怀疑我潜意识里的真实反应,从而把潜意识里的真实的痛苦当成了伪装?

—- 正如《三体》里面的猜疑链:一旦开始,就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而这里的对手是我自己,我自己的潜意识,我自以为的理智。自我猜疑的链条开始的那一瞬,我正在开车从医院回家的路上,也是那一瞬,我就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自我判断的能力。我在无休止的自我怀疑中不断下沉。然而即便我“清醒”的认识到这种自我毁灭的猜疑,我也未必能够跳出来。

找工作也并非顺利,仍旧是石沉大海和无尽等待。我知道等待其实是常态,我“应该”不以为意,然而我的猜疑链却怀疑我是否真的不以为意,而后开始新一轮的自我欺骗。昨天被人放了鸽子,今天却又突然收到电话,周五面试,而且是四轮连轴转。而后又接到两个周四面试的通知。我知道我“应该高兴”,但是我却感到某种颓废和消沉,一种深刻的压抑,犹如某种抑郁症。

我仍旧清醒。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也能约束自己做到。我接下来的三天请假在家,认真准备面试。如何准备也有了计划和预案。我并没有太多的紧张,也没有什么得失的忐忑。一切都在按照我“应该”有的反应的方向发展。没有什么在意料之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甚至这次三天的请假,也是上周就计划好了的。

我只是奇怪于我的冷静 —- 或者冷血。我曾说人要有能力把自己变成自己生活的旁观者,任其惊涛骇浪,我自怡然不动。我很难说自己做到了,然而正在这条路上的我却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状态。也许,我做到了一半?能出而不能入?我能够跳出自己的情绪,然而却失去了重新进入自己的角色的能力?

我仍然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 无论我是否真的是,无论我的潜意识是赞成还是反对,也无论这是我对自己的期望还是一种自我催眠。犹如长跑,其实没有人可以真正轻松的做到。跑到终点的人不过是坚持下来了的人。生活里没有奇迹,只有不放弃。

我亦如是!

构筑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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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这段时间自然在继续找工作。如果只是找一份工作混口饭吃,其实并不难,对口的职位很多。但是要想找一份高一点的,重要一点的位置,我的从业经验有些不够,因为我转职毕竟才一年。这两个星期其实是有些心神不定,左右摇摆的。最想去的企业没有回应,次一等的一次面试之后尚没有消息,不太想去的倒是有了一次正式的面试。我想我还是有些焦虑了。我给自己定的步调是每周发两个公司简历。但是中间却仍旧忍不住接受另外两家公司的垂询,扰乱了心绪和步骤。

我将这次调整视为我整合工作经验和学校理论,构筑我的知识图谱的机会。我将涉及到产品安全的相关议题列出来,然后开始一一论述:结合自己的工作体会,和老师那里学到的分析方法,将自己的理解写下来,一如当年从redhat出来的时候。

这份整理刚刚开始,我就遇到一个很基本的问题:“理论框架”是个什么东西?我开始意识到,我最近一年频繁的使用这个单词,但是我并没有对什么是框架下一个定义。或者说,我自己都不清楚,但我在说“框架”的时候,我究竟说的是什么?

—- 断了一个星期,因为试图去理解这里的“框架”是什么 —-

我找了很多文章,但是发现对“理论框架”有明确定义的一个都没有。我只能结合自己的理解来了:所谓的“理论框架”大概有两个部分:度量体系和分析方法。简单的说,就是针对一个问题,如何将之细化 — 细化是基于逻辑的定性分析。细化之后,需要度量,找出高低大小之类。最后的出一个清晰的结论。

诸如分析某个茶叶好坏,首先分析“品质” — 而后细化“品质”成为:”色泽“,”口感“,“保质期”,”运输成本“,等等细项,而后讨论“色泽”的度量方法,“口感”的度量方法“。。。。最后得出结论。如此的分析,才算是扎实和让人信服的。至少,也是当得起推敲的。

“细化”和与之对应的”度量“也可以说是一个人对事物的了解程度:细化是理解的广度,度量是理解的深度。而综合起来之后的广度和深度构成了一个二维的基础面。第三个维度则是细化之后各个分部之间的联系。诸如“色泽”和“口感”如何相互影响,“保质期”和“运输成本”和“色泽”的关系。。。如此的权衡利弊,且建立“权衡利弊”的计算公式,也就建立起自己的“框架”了。

细化和度量是科学,是大体上能够数字化的部分。“关系”则是艺术的部分了:“保质期”长的时候,“运输成本”也低,但是“色泽”变得糟糕,“口感”变差。这中间的取舍,不是科学,而是产品的定位,是“艺术”,因为没有所谓的标准,只有取舍权衡利弊,和对人以及对社会的理解。

从这个角度来讲,这张图谱其实是一个金字塔形状,最高的点仍旧是人文的定位,而后则是对定位的科学化分析和建立度量体系,而后层层细分下达,直到最后形成自己独特的管理与判断的框架 —-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所谓的差异化,个性化管理体系才真正的建立起来。差异化的源头是市场定位,个性化则是对定位的科学量化。

思考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了。这次对“框架”的思考可以指导我如何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了—-直到有了相对应的工作实践,我大概才能去修正这次的思考了。

就当它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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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年度绩效考评公布和讨论加薪的日子。老板很努力的告诉我虽然我一分钱都没有加,但是我还是一个好员工,非常有前途,他希望我明年能够晋级,毕竟我八年没有变化了。。。我感觉有些错愕,意外之于,也能够体会到老板的艰难:毕竟用很高兴和鼓励的口吻告诉一个很糟糕的员工说你还是有希望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不是在说反话,老板和我个人的关系没有那么糟糕。至少目前还没有。我觉得他的确是认为我有点烂,但是不好说出口。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公司,但是在离开之前被告知你其实很糟糕也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这个绩效考核的结果对我而言,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离开,其它的,就当它没有发生。

把已经发生的事情当成没有发生的事情是一种能力,一种“放下”的能力。我已经接近,然而并没有到这个境界。

在学习“truth theory”(真理理论)的时候,我提到过我坚信有一种”绝对真理“的存在。然而老师告诉我,”绝对真理“或者说真相并不存在。所谓的“真理/真相“是有类别的。有的是数学框架下的,物理框架下的。。。或者是社会伦理宽下下的。大量的真理其实只是某个框架下的”共识“。真理的存在和度量体系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

具体而言,一个人的”才能“在无法度量的情况下,也只是一种所谓的”共识“ —- 这里的“共“,并非人数多寡,而是意见权威,也就是”说你行你就行“的结论式的判断。在工作中,是你的老板,是绩效考核;在家里,则是父母给小孩的评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结论从来都不是客观准确的,然而这个结论的确就是“事实”,或者说“真理”,因为系统接受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另一个组的经理询问你的能力,这个就是“标准答案”。这是一个“真理”的悖论,然而事实上存在,而且是大量的存在。以至于我经常问自己:我真的这么糟糕吗?

这种真理的特征就是千人千面,正如那个有名的“一千个哈姆雷特”,都是对的,没有错。然而一万个哈姆雷特都无法影响你的收入,一个经理的评价就足以抹去一年的工薪增长。

人很难不被外界影响,特别是外界的评价。“虽千万人,吾往矣”描述的,远远不是孤身面对千军万马的血气,而是面对“千夫所指”的道德裁判的时候的内心的坚持。血气,每个人都有,至少曾经有过。然而内心的笃定与坚持,多数人从来都没有过。

评价一个人很难,评价自己更难。我很早就告诉自己说:看自己,只能看自己是否有进步。我是否懂得了更多的道理,是否更能够自律。其它的,只能任人评说。

递交简历的状况:两家石沉大海,一家拒绝,两家约定下周面试,还有一家在等面试的可能。这些是过去三周的成绩。

毕业后的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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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的毕业设计成绩出来了,是A,没有A+。所以最后整个硕士的总平均成绩是3.972/4。不算坏,至少可以聊以自慰了。

这个星期几乎什么都没有做。一方面是想休息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想调整一下节奏,想想以后的计划。期中和做毕业设计的印度人聊了聊天,大家都觉得看对方蛮顺眼,决定组队合作开公司。他任CTO,我是CEO。虽然做什么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决定每个月开一次会,讨论一下。算是为今后开个头。

找工作的事情仍旧在继续。我越来越意识到目前这个位置对我的局限性。是时候跳出自己的舒适区,做点自己不熟悉的事情了。我昨天早上和公司的一个资深工程师聊天—PhD,出版过两本书,在业界还不算特别有名,因为牛人太多了—- 聊到on-call的制度。他告诉我他的管理经验和这里的错误。听后感觉颇为有益。也让我意识到一点:其实没有一个所谓的“准备好了”的时候。很多东西不是一定好在学校里学了,然后照搬过来。不会管理,学就是了。不会设计,慢慢来就是了。。。世事包罗万象,没有人是全才。而一个人想要做点事情,总有很多你不会的东西在等着你。保持好的心态,学就是了。这次毕业,就是告诉我,我系统的学习大概已经告一段落了。剩下的,是自学,是在工作中学习了。

我永远都没有准备好,和所有其他人一样。所以,该开始了。

学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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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做了毕业设计的演讲和展示。至此,从2020年一月五号开始,到昨天,2022年四月十三号结束。一共是两年三个月又一周,我的学业正式结束了。结束语的时候,系主任说希望能在这次毕业典礼上看到我们每个人。不过我想想还是算了。虽然这辈子都没有戴过西式的帽子,但是如果女儿们不能到场,我戴了给谁看呢?如果真的有拿到博士,也许还值得试一试。

学业结束了,申请读博士,后来退而次之读一个新的硕士也都被拒了,我只能老老实实回来上班了。读书又没有用,最终要看我是否真的有所转变。这种转变首先是精神的,其次是行动上的,最后至少有一部分需要变成是物质的。我最近在寻求的工作上的调整算是一个变化的开端。

昨天晚上突然有一种异常疲劳的感觉,也许是长期紧张的后遗症?同时也有一种压抑的亢奋。读书这两年有了很多新的想法。现在学业结束了,也许是可以好好的计划一下,开始动手做点项目?这些想法中有大的,有小的,有的是为了赚钱,有些纯粹是因为兴趣,有些纯粹是天马行空,有些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释放。

学业结束了,有一种拽住一把空气的感觉。我觉得我似乎得到了某个东西,然而摊开双手,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一如春梦了无痕。突然想到我常常回顾的那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许得与失根本就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又或者,这个硬币本身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那个感觉,那个片段,那个记忆。而所有的改变,如果有的话,其实是无形无质,而后深入骨髓了。而如果没有,则早就消失在你的记忆中,犹如从未发生。

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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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Veena联系了一下,问问她现在的公司如何。她很开心接到电话,不过警告我说她公司的工作强度特别大,周末休息也不多,估计对家庭影响会不小。这是一家类似于Tesla的企业,也是上市公司,目前规模不算太大,三四千人的样子。我倒是不介意工作强度,但是如果工作时间不能灵活一点的话,影响就太大了,主要是需要接送小孩上下学的问题不容易解决。还有一点就是上下班的时间太长了。堵车的时候,下班的路上要花费一个半小时。我会试一试,即便不成,面试一番也不是坏事。

上一周的工作之余,我在想下一步的方向。现在暂时定的是电动车行业。因为它是目前最新科技的集大成者,因为这其中包含了软硬件系统的融合和人工智能驾驶的开发。就我目前对大势的理解,这应该是朝阳产业。我几年前就看到并理解这一点,但是我也只能看看,不能真的加入,因为照顾家庭是第一位的,我不能冒太大的风险。现在这个行业已经进入某种成熟期,所以可以试着跳进来了。

技术方向之外的另一个考量则是具体的职权范畴。我需要往上走一点,简单的说是从实向虚,从只做具体工作提升到向方向性和前瞻性的工作,从输出程序,到输出意见。我上一次跳槽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可惜我没有。我花了八年的时间才重新认识到这个问题。

开始重新整理简历,看看书,温习一下准备面试。下周三就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了。一切又开始改变。挺好的!

想想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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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申请硕士还是被拒了,这个学期只有两个星期就毕业了。短时间内,想继续读书是没有指望了。我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了。

正如前几天文章里说的,做好下一步的决策需要看下一步的下一步做什么。但是说实话,我有些没有想好。或者说,前段时间突然觉得自己未必就做不了管理这个念头一直在脑袋里盘旋,有些挥之不去。我专程和老师讨论了一些这个问题。老师的反问很尖锐:做管理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个人,还是为了别人?或者说,是为了个人的不甘心,不服气,权利欲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帮别人看到问题而加以辅导?我的回答是前者。我未必有太多的权利欲念,但是我也未必有太多闲情逸致去指导别人的成长 — 我知道老师说的更多的是一种理想的状态,有太多的manager的心里也不过是个人的欲望罢了。但是对于我自己,我无法不理想化一点。我只想做一个纯粹一点的人。所以归根结底,我其实还是只能选择继续做技术。简而言之,下一步的下一步,我的目标是更高级别的技术人:Principle Engineer。倒推回来,我的下一步自然就是Senior Security Engineer.

做技术有个技术方向的问题。我当年从REDHAT出来就是因为想接触一下新的东西。当时MOBIL是最新的,而我也的确是得到了一个转型和随公司一同发展的机会。这次同样如此。我要将注意力放在新科技方面,诸如机器人,汽车,5G,卫星和航天等方面。我会列一张表格,把这些公司类别和岗位标识出来,这样有助于做选择。

工作是学习的延伸。学习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向新领域拓展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和旧有的知识体系相衔接,然后学习新的领域的知识。这种学习有两个层面:一个是技术层面,诸如学会了处理手机产品的问题,那么也可以拓展到学习自动化机器的领域。另一个则是责任层面,我长时间做的都是第一手的技术层面的问题,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切入到设计层面。以前是被动的解决别人的设计的问题,现在我需要参与到产品设计层面—以后则是需要做到产品规划。简单的说,我现在做的,都是实打实的技术,我需要做点抽象层面,指导性的工作。而层次越高,抽象的工作内容应该越多,指导性越强,而相对应的前瞻性也越重要。我能够想象得到的是,这种前瞻性需要的是扎实的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也就是我这次调整需要做到的部分。

顺着这个思路去反省我现在的工作,我理解到Jason说的:“你需要写很多文档“的原因了。对于一线工程师,我的产出是程序和执行结果。对于高一层的工程师,我的产出应该逐渐侧重于”文档“ — 也就是输出我的意见,对设计和前瞻性的讨论,我需要主动参与到决策中去。我在上一个经理底下不是没有写这些东西,但是都被系统性的忽略了。所以我没有获得提升的原因是“没有大局观”,然而我的“大局观”如果被忽略,我又如何能向别人证明呢?我现在的经理有提到这个问题,但是我的认识不深刻,所以给忽略了。我现在终于理解到了这个要求的深层次的原因了。亡羊补牢,尤未晚也,我还是可以做些补救工作的。

这篇反思写了两个星期,期中不断调整思维角度,停顿以便让自己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写写改改,我想还是反思出了一些东西的。四月份就毕业了,我会马上开始找找下一步的机会,争取今年年底之前完成转换。

—- 顺便提一句:我上个星期试了试公司内部的一个机会。有了初试,我感觉还不错,但是一个多星期了,没有下文,我估计黄了。后来和芊芊聊天,她说公司内部大概率是不允许转岗同时又提升职称的。我想她是对的。所以我不会再在公司内部找了。

女儿隔离这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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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上周五放学回家之后发现有些不对,精神委靡不振,但是用手摸不出来,也就没有在意。周六早上量了体温,是低烧,然后用家里的测试盒测了一下:是阳性。我,老婆和大女儿测出来则是阴性。所以,小女儿就开始在家隔离了。

【第一天】

周六隔离想来还是方便一些。但是也是手忙脚乱。先是把女儿关到了主卧,因为不巧女儿房间上上周刚刚铺了地毯,因为太厚的缘故,门装不回去,需要截短一点,结果工人一直不来。后来才知道女儿应该呆在主卧,因为她需要独立一个厕所,算是巧合。

所有人开始在家里戴口罩,进入秀秀的房间需要关门。女儿只能在里面敲门告诉我们她想要什么。被子,衣物需要重洗一遍消毒。我的电脑需要搬出来,因为不能在里面办公了。老婆开始大量喷洒酒精,进出门的时候还需要全身喷洒一遍。然后又慌慌张张出门,买了些一次性的餐具,纸张。给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女儿的事情,要他们注意他们自己的小孩。家长们还很热心的告诉我们最好买点维生素C,炖点鸡汤,能增加抵抗力。。。

心慌是有一点,但是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茫然。心里总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是我们家,为什么是小女儿?心有不忿,总想找个人责怪一番,看到那么多不戴口罩的人,更是觉得世有不公。但是理智上我还是知道这是个概率问题。能够在打了两针疫苗之后再被感染,症状已经轻了很多,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女儿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突然哭了起来。我能够理解她心里的惶恐不安。但是只能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一下。并没有在房间里多呆。

第一天的心情,主要是乱和些许心慌

【第二天】

周日,女儿早上吐了两回,发烧依旧。下午我们又出去买了点东西。并不是需要,而是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事情。买了两只鸡,买了些橙汁。心里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总是有些忍不住。事到临头,所有的理性凭仗似乎有点虚无缥缈起来。开始相信—至少心理上趋于相信那些具体而无稽的建议。想来乱世中的术士特别能混就是如此了。人在慌乱中总是希望能够有些凭借,有所指引。但天下哪来那么多智者?

无论如何,还是买了鸡,炖了汤。女儿们却并不买帐。看着端进入却又倒掉的鸡肉鸡汤,可惜之于感到的却是无力和某种绝望 —- 心里觉得在家隔离其实是个笑话。空气传播的病毒如何能够隔绝?一门之隔,还要反复进出,中午吃饭还要摘下口罩,颇有掩耳盗铃的感觉。而且酒精消毒听说也是两可之间,略略聊胜于无。然后又想到也许我们几个早就已经传染了,今天的动作也许就是无用功。

我开始能够理解那些放弃管控彻底躺平的国家,和病毒肆虐,仍旧不管不顾在外面疯狂,甚或阻止别人戴口罩的人 —- 他们选择了不抵抗,选择了自暴自弃,而后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盖自己的虚弱和愚蠢。

女儿在洗澡的时候又偷偷的哭了好久。我进去陪她,却也做不了什么。

第二天开始感到有些绝望,想到过放弃,因为在家里戴口罩实在是难受。

【第三天】

周一,老婆上班去了,大女儿上学去了。我在家看着小的。给了她一些作业,陪她说说话,让她少些孤独感。女儿却问我:are you alone?just like me?我点点头。女儿也点点头,似乎找到一些籍慰。

家里清净了很多。我在看书,上班,偶尔找找工作信息。我已经决定开始找新的去向了。

女儿大概适应了很多。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做作业,吃点零食,看看电视。

我突然想到,隔离和戴口罩虽然看似无用,却是我们目前最应该采取的手段。事情只要是对的,我们就应该尽力去做。也许无论如何努力并没有什么结果,然而这不是不努力的理由。病毒是看不见的,而看不见的敌人的最大援手恰恰就是我们自己内心里的软弱。

中国仍旧在坚持清零政策,美国从一开始就做不到。这个和国力的强弱没有丝毫的关系,有的只是人性和政府凝聚人心的能力。抗战中的共产党做到了,抗美援朝的新中国做到了,今天抗疫的政府同样做到了。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正在装模作样抗疫的美国政府攻击中国政府清零政策的心态和那些鼓吹戴口罩没用,疫苗无效的人是同一种心思:自暴自弃的同时希望别人也不要比自己过得好。

这一天的心态算是回到我本来就应该有的境界。然而人不经历这些,又如何成长?

【第四天】

周二:女儿已经不发烧了,也不吐了。我尝试着让女儿在床上跳一会儿,她也不气喘。想来问题不大了。

女儿大概也习惯了,安安静静的看书,做我布置的作业,偶尔炫耀一番她已经可以做两位数的加法了。然而并不抱怨。

我的心态越发平和,然而还是希望事情能够早点过去。

【第五天,第六天】

周三和周四在波澜不惊中过去,女儿很安静,不过也开始有些想出来,不想被关在房间里。开始扳手指算着回学校的日子。我并非焦躁,但是更能理解那些不能坚持的人。人和人的区别开始于教育,而后是能否自我接受和改变,最后是能否坚持。

【第七天】

周五早上,带女儿去学校校医那里复检。一切都好,女儿体内病毒浓度已经检测不到了。可以马上回教室上课。我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再来一回,我仍旧可以做到这些,但是对女儿未免有些残酷。

我回家清洗了女儿呆的房间的衣物,地板,然后松了一口气,准备两个小时以后的面试。

— 面试已经结束。我感觉不错,但是这只是初试,还有至少两到三轮在后面。慢慢来吧,人总不能因为行路难而停下来。

普通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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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去任何地方都需要用车的地方,我平时除了同事和小孩的同学家长,其实接触不到多少真正的美国人。疫情开始两年来更是如此,没怎么和外人接触。久不出门,偶尔需要用车,有幸和司机攀谈了二十分钟。突然算是有了一个了解到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如何看待中国和中国人的机会。聊天的具体内容不需要赘叙,还是直接跳到结论好了:

  • 中国不是自由社会,中国人没有自由,所有跑到美国来了
  • 中国占了美国太多便宜,不是相等互利的经贸关系
  • 就算你是美国人,你还是中国人

我和他的聊天言辞激烈,一度情绪激动。我试图改变他对中国的看法,然而他的看法根深蒂固,又怎么可能在几分钟里改变?我告诉他说:你说的“自由”是美国的自由,我在美国需要守法,你去中国需要接受中国法律,你怎么可能说因为你不能在中国享受美国自由,所以中国就不自由呢 — 我这句话的回应则是他的一个鼻音:“yeah,right”

事后想起来,却觉得颇为无聊。他的观点和我在美国媒体上看到的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他的话,其实就是这些媒体的转诉,既没有新意,他也没有自己的思考。对于一个每天接受自己的媒体洗脑的普通大众,你能如何期待他的反省呢?

我每天看着这里的媒体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悲天悯人,充满了人文主义的关怀,特别是对最近的俄乌战争。然而通篇只有乌克兰人如何如何,丝毫不提事件的起源,发展,美国的推波助澜。你听不到任何俄罗斯人的声音。所有的媒体中,俄罗斯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我能想到的是:如果台海战争爆发,这种待遇很快就会落到所有中国人的头上。而且只会更加极端,更加暴力,更加无理性。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以自由的名义,剥夺你做人的权利 — 这是我看到的普通美国人很容易就会落入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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