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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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心头上火,诸事不顺,关键是看到特朗普这伙人的表演很难让人心平气和的生活。女儿最近又强烈的反对上数学补习课,我已经被迫让她旷课两次了。公司的又股价跌去了近 70%,即便是纸面上的财富也以老花眼都能看到的速度在缩减。想风轻云淡都不行。

我一直都说我要做到从容不迫。现在想来,要达到这个境界,其实是一步一步来的。首先要看到,认知到,并且认可这个境界。这是一个价值观的改变,是一个漫长的学习和自我反省的过程。等到自己接受这个观念了,接下来的一步,我这几天想到的,就是内心的自制,让自己即便不情愿,有情绪,也至少能够在表面上做到。这就是“能”。

”能“的意思是我可以做到,有这个能力。这段时间其实有点诸事不顺。从过春节那几天就开始了,最先开始的是感冒和身体不适,到现在还在间歇性的咳嗽。后来是老爸摔了一跤,至今还在病床上躺着,很难说能否恢复—- 我基本上能够自我调节好自己的心态,保持固定的生活节奏,不受这种负面情绪的干扰。这段时间下来,虽然不顺的事情越来越多,但是我的负面情绪的积累并没有增加多少。面对现实,我虽然不能完全心无波澜的一笑了之,但是也部分的做到了心底的冷眼慈悲和表面上的波澜不惊。

”能”,也许就是通往下一步的必经之路吧。而这里的下一步,也就是那个“是”字—-有点类似于“六十而耳顺”里面的“耳顺”的境界。简单的说就是“我就规则”,因为我的一举一动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行为,也是规则本身的体现。我不再需要额外的自制力,因为我就是规则,犹如呼吸一般自然。大体是某种知与行合一的境界。我称之为“是”。

我还没有做到从容不迫,我只是在路上。不过我想,我在正确的路上。

Trump 的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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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mp 上台两个月了。就工作的积极态度而言,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我想我们还是要给予高度的评价的。从他兑现竞选承诺的速度和诚意来说,同样是高效而坚决的。能够在短短两个月里面雷厉风行的对抗所有原来的势力,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强行扭转这个帝国的几乎所有政策,在国际社会里挥舞关税和军事威胁的大棒搅得风生水起,不惜一切代价的诋毁这个国家的历史和尊严,带着粉身碎骨和遗臭万年的果敢推动美国在末路上狂奔,我很佩服这种死到临头的洒脱。特朗普展示在我面前的,是一种纯粹的潇洒走一回的浪漫。

我不是在说反话,我也许有讽刺的意味,但是我是在冷静的,不带个人情绪的,认真的评价这个人。我庆幸我比他年轻,所以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我可以看到他这一任期的结局,也能看到二十年之后的人们,包括美国人,对他的评价。我很想对比一下我今天的感官和这种评价之间的区别和雷同。这种对比能够让我看到我自己认知的人性和美国社会认可的人性的区别。

我已经开始麻木于特朗普的行为和行动。其实也不外乎就是那么几招。虽然还是会经常挑战一下我认知的下限,比如裁撤教育部,坚决走教育私有化的精英路线,确认让部分穷人的孩子上不了学等等。但是这些行政措施本质上也并没有超过“资本”治国这个出发点。如果说要有变化,则可以再加上“权贵”这个字,以保证既有利益获得者的好日子能够更长久一点。

我一直都很喜欢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里面提到的“否定之否定”,意即发展的螺旋形式。我一向都认为人的自我发展和认知就是如此的,类同于那句“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尖山还是山”。

我最早知道的资本主义,就是初中里的政治经济学的资本主义。只不过那时候的理解是流于形式,为了应付考试。而上了大学之后对西方社会的崇拜和向往,不仅仅是当时的潮流,也是我自己的真实意念。甚至于听美国之音也是常态。这种对自己国家的制度的否定和对西方制度的肯定在我身上延续了长达几乎三十年。我对这个根本性的大是大非的问题的自我觉醒大概是十年前。而需要特别感谢特朗普的是,在他的第一任期里的,我终于认识到自己误入歧途太远。我也终于认知到美国这个社会里的人,对资本的从下至上和从上至下的,双向的,认可和对立的,那种对抗并且统一的矛盾自洽。这种自洽,也能够很好的解释美国,乃至于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动荡同时又稳定的社会现状。简单来说,其实就是“贪官理论”:我反对贪官主要是因为我还不是贪官。而在这个民主社会里,因为制度的存在,人人都有机会成为贪官,而且一旦我掌了权或者资本,我就有合法贪污谋利的机会。所以虽然人人反贪,但是没有人反对这项制度,因为制度的存在是我所有的希望所在。

回归现实,Trump 的乱拳自有其内在逻辑。因为即便是疯子,也是有迹可循的。虽然我无法理解现实,但是不妨碍我收拾一下心情,且看他起高楼。

今天的这些文字,算是半个发泄,但是也是认认真真的在记录我的思想。且看将来吧!期待中!

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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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过的很快,眨眼间已经是三月末了。另一方面,时间又很慢,慢到每天都有一些新闻去刺激你的神经,让你时不时的怀疑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懂王和首富每天都在冲刷着我对一个人的下限和一个国家整体的偏执程度的认知。

不确定性的来源只有两个。因为这里只有两个主体:我和这个世界。每个主体有两个变量:我错了,或者我变了,和这个世界错了,或者这个世界变了。我错了是指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错了,诸如我觉得世界应该有公义,但是也许公义在某些时候并不存在。我变了是指我原来觉得人应该努力一辈子,我现在觉得人应该适当休息。这个世界一直都在变。虽然物理的规律不会变化,但是所有与人有关的东西,诸如法律,股价,疆域,战争,都会变化,而这些变化,无一例外的在改变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会不会错呢?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律不会错,但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律终究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而重度参与了这个世界的人却会变。这种变化,不仅仅是个人的,也是集体性和社会性的。在被权力加持后,一部分人的集体认知会上升成为国家的认知,继而成为国家意志,再通过国家机构,加强之后反哺回社会,变成了集体性的认知,是为“民意” — 这种民意如果出现了偏差,那么这个国家,社会,就会出现集体性的偏差。而在美国,这种偏差最明显的就是针对四个群体:中国人,中国文化,和中国政府;穆斯林文化和所有的穆斯林国家;犹太人,犹太文化,和以色列;俄罗斯人和俄罗斯国家。

我一直以来都困惑于此。为什么我觉得很简单,很直白的事实,在另外一群人眼中是完全不一样的解读。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中国的”专治“和”威胁“。早期的时候我还试图解释,现在的我却已经放弃了。又或者说,我觉得这种解释没有必要,没有意义。我早年觉得中美之间存在巨大的认知鸿沟,我应该为此而努力的。我觉得这种鸿沟是语言,文化,历史,和社会的结构造成的。我现在突然意识到,交流的鸿沟和这些毫无关系,鸿沟存在唯一的原因就是”动机“。美国的国家意志希望中国是邪恶的,只认为中国是邪恶的,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在现阶段合理的”解释“美国的衰败和绝大部分外交政策。美国对中国的恶意,包括对穆斯林和俄罗斯的敌对和对以色列的大方,是现实的多重需要。

这个世界有两个:一个是真实的世界,一个是你,也包括某个集体,认知到的世界。主导社会变化的是你认知的那个世界,直到被现实的世界所修正。当一个人用善意去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善意的,直到被真实世界的邪恶所修正。当一个人用恶意去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威胁,直到被真实的世界所感动。然而所有的修正和感动,都未必在你活着的时候体现出来。所以这个世界是物质的,唯物的,然而终究是唯心的。

我眼中的美国,逐渐的从民主的灯塔国变成了大清亡朝。我不知道我应该庆幸还是悲哀。

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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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个叫做“意公子”的视屏,叫做“活在缘分里,而非关系里”。感觉很是认可。前几天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一句类似的话: 用自己的态度去主导生活,而不是被生活的情绪所左右。

日常是无数的琐碎,这些琐碎刺激着我们的感官,激发我们的情绪。如果我们生活在情绪里,我们实际上是在被动的反应。只有当我们把自己从这些情绪中抽离出来,把活着当成是一种面对现实的态度,我们就有可能把被动变成主动,跳出眼前的局限和束缚。我想,“用态度去主导生活”,有点类似于“活得通透”。因为我们摆脱了表面的情绪,看到自己的内心和未来。而通透其实就是跨越了人性和时间的另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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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写的东西很少。因为我有点迷失。我突然不明白我写这些文字的目的是什么。我以为是记录思想。所以每次有了写作的冲动之后,最先开始的是构思,然后试图让自己的文字变得严谨有趣、、、最后很沮丧的发现我其实没有什么文字的天赋。前面提到“意公子”的视屏,也是感动于别人的文案写得极好。结果轮到自己,写了两个星期,却只有前面这些干瘪的文字。

我想我有点走入了误区。我应该记录的是自己的生活和情绪,记录自己的态度和反思,而不是那个空洞的“思想”。

我想记下来我会逼着自己写的频繁一点,而不是多一点。

没头脑和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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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和老板 1:1 的日子,也是所谓的年度绩效考核的日子。我得的评价是“合格”–其实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我却有点情绪低落。大概是因为升职无望吧。不过老板也说了,其实我的职位在公司已经到头了。除非我转行做管理。否则就只是钱方面的奖励了。且看到四月份的时候到底是多是少吧。

今年开春以来一直有些不顺。除了春节那个星期放松了一个周末,紧接着就是感冒发烧了一个星期。然后是在老家的老爸旅游的时候摔了腰,估计大半年都需要躺在病床上了。然后是小孩一个接一个的感冒,然后轮到老婆,接着又轮到我再来一次。然后公司股票一天之内跌了 30%,一个星期跌了 40%。接着小女儿再生一次病,接着又是老婆。倒是奇了怪了。

情绪不好的时候我会跑跑步,还会特意的多跑一段时间,让自己极度疲劳,去感觉最后几分钟那种痛不欲生的窒息感。不是因为我自虐,而是在那种极限痛苦的时候我反而感到一种放松,感到那种发自生命底层的反抗,这种不屈服让我感到心安,是一种“活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暂时的抛开具体的困境,去感受那种抽象化的“压力”,和那种压力之下的纯粹的“生命力”的澎拜。这种澎拜让我感到我的强大。

突然想到小时候看的童话书:没头脑和不高兴。具体的情节忘记了,但是我却想到这两个名字取得很好:“不高兴”的时候其实需要自己做点“没头脑”的事情。

2025 年其实是很好的一年。我喜欢这个数字,因为它简单,纯粹。所以我应该也纯粹一点。按部就班的生活吧,挺好的。

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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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一段歌词,说到“雨滴”,突然间有了这么一段文字在脑子里:人这一辈子有如一滴从高空中坠落的水珠。

初初我们是纯净的,然而一路的坠落让我们经历雷与电,雪与冰,烈日和风尘,最后变得浑浊。

初初我们是自由的,有着“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豪情。而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地心引力是无可抗拒的。纵然大风让我们逍遥一时,最终我们都在无可奈何的奔向同一个宿命。

初初这个世界是神秘而充满了幻想,我们迫不及待的想融入其中。后来才知道,我们在看清这个世界的同时,也在贴近我们到达终点的时间。

初初我们是从太空中看这个蔚蓝色的星球。我们远离喧哗,地球是安静的,祥和的。我们看到了海纳百川和兼容并蓄。当我们不断的下降,我们对这个世界“看得越来越清晰”。原来兼容并蓄的可以是藏污纳垢的沼泽,海纳百川的也可以是没有生机的死海。蔚蓝色的星球同样有荒漠和深渊。距离产生美,同样也让我们看清了丑。

初初我们的目光是这个世界,是大地和海洋。后来我们回头看着太空,充满了留恋和对不忘初心的感慨。

初初我们有无限的可能,现在的我们,在临近归宿的时候才知道我们的选择越来越小。

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不一样的选择。

文字的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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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丹佛回来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经历了新年,接着生了两个星期的病,然后是老家的老爸摔了一跤,卧床不起,住进了医院的关照病房。事情有点多,情绪也不是很稳定。写日记的事情就慢慢的淡下来了。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突然有些醒悟,原来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写了。所以虽然今天早上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话题,我还是想写一点。

这个学期的课是“法律写作”。虽然不是必选课,但是我一直都有点畏惧写作,所以我还是想逼一下自己。这门课的老师其实不怎么样。她是一个脾气很好,温和的二代华裔–好像律师里面的女性比例很高,至少我同学里面女性同学占了六七成。我之所以说她不怎么样,更多的是因为她不怎么回复我发给她的有关作业的邮件。往往是我写了两三百字,列举了好些问题,得到的是不到二十个字的简短回复,诸如“很好,不错,没有问题”之类的。所以上周开始,我就不提问了。

老师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门课的安排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教科书。我个人觉得是一般商业写作和法律写作的典范。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周,我觉得还是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几乎就要“登堂入室”了。至少,自我的感觉如此,因为我在写作方面第一次有了方向感。这种方向感,具体来说,就是认识到什么是”文字的净化“:文章不能太长,不要啰嗦,不求绚丽,需要简单,明了,委婉中要直指问题的核心 — 至少商业和法律写作是如此。

昨天晚上突然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字:”净化“。而随之而来的思考就是:文字的净化,也是思想的净化;思想的净化,进一步说,也是人本身的净化。一个经常能够写点文字的人,不会积累太多的负面的情绪。而如果能够经常审视修改自己的文字,人也会变得简单和纯粹。

我想,我还算是一个简单的人吧。

告别陌生的丹佛-Den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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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到丹佛,两次都是因为公事。在我自己想去的城市名单中,Denver 不在其中,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它让我激动的地方。丹佛与我,是一个需要打点交道的陌生人。

丹佛很冷,至少在这个季节。从湾区 60 华氏度的天气走出来,陡然走在钢筋水泥的森林,感到极度的不适应。走了不到 10 分钟,我就感觉自己的双脚有刺骨的麻木。我快快的在附近绕了一圈,就急忙回到酒店。却未想到酒店的大门是锁住的。我拉扯了好几次,才意识到我需要用酒店的门房卡打开。等到终于进了酒店大厅,才感到一阵阵从裤脚和领子渗透而入的热气。

酒店的空气是有温度的,然而并没有让我感到太多的这座城市的仁慈。短短 10 分钟在丹佛市中心商业区的闲逛,我没有见到几个行人,寥寥几个在寒风中也是匆匆而过。更多的,却是佝偻地窝躺在某个角落的流浪汉,他们大体是没有资格进入任何一栋酒店,享受一下这些温度的。我能够理解这种寒冷。因为在三十年前,我也曾在某个晚上,背着大衣在旧金山的某个公园的某个躺椅上,躺了一夜。最冷的时候其实不是半夜凌晨,而是破晓前的一两个小时,大约凌晨四点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睡眠最深,而心却是最冷的时候。

丹佛并非特别,一味的谴责城市的冰冷也并不公平。两天后的中午,天气突然转暖。我信步走出开会的大厅,到附近的州政府大楼走走。天色很蓝,极其清澈的蓝。州政府前的草地也很开阔。我踱步到政府大楼底下。碰见两个席地而坐的女孩,攀谈了起来。她们告诉我说她们就在这座政府大楼工作,现在是中午午餐时候,溜出来小聚一下。 我们交谈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我却能够感觉到她们的热情,青春活力和内心的阳光。其实人和人的相遇就是如此,时间长短,是否了解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感觉好就行了,“感觉”就足以让人感到满足。我走下台阶,开始感到这座城市开始了一丝不那么陌生的解冻。

州政府大楼左边是州的上诉法院,对面是州高级法院。右边是商业区,而也就在这个角落,我回头看,才意识到这是另一个流浪者的聚集地。庄重,威严,阳光,繁荣,以及这些的反面聚合在一起。也许这才是人间真相吧。

我到丹佛是参加公司的年度大会。和以前的出差一样,行程匆匆,我也没有多少个人的时间。丹佛与我是一座陌生的城市。我对这座城市也是一个陌生人。今天下午的飞机,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再回来。你很难对一个陌生人正式地说再见。你挥挥手,无论是来还是走,这种城市只是安静地在那里。走的是你,不是它。离开地是你,而这座城市却一如既往的收集者所有人的脚印和呼吸。

再见,也许不再见!

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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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说世上的智慧的终点是相通的: Different paths up the same mountain — 翻译过来,也就是殊途同归的意思。 但是我一直都觉得这句话蕴含的意义远远多于和起来的意思。而也许是因为文化背景的关系,我更喜欢它的中文表达,而不是英文。

汉语辞典对“殊途同归”的解说是“通过不同的途径,到达同一个目的”。我的理解不尽相同。往深里究,“殊途同归”不仅仅是合起来的意思,它的每一个字都可以延伸开来解读,然后合起来组成更深刻的图画。

“殊“,是特殊的“殊”,是唯一性。 我是唯一的,因为我生来不同。我的所有的选择都是唯一的,因为“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选择永远只有一次。唯一的我走着唯一不同的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才变得复杂,才会同时容纳婀娜多姿和群魔乱舞。我们要认可自己的唯一性,并接纳每个人的特殊性。自尊自知,而后自傲与谦卑。

”途“,是经历,是动态的变化。人的唯一性不仅仅是人本身的唯一,更是社会性的唯一,是因为时间只是向前流动,因为历史,社会,文化的大背景下的冲突从来未曾停止。我们每个人经历的风景从来都是不同的,每时每刻都是在变化的,区别仅仅是我们是否观察到了这种不同,是否因这种变化而触动。经历既是真实物理意义上的,同时也是抽象的精神层面的。不是每个人都如此敏感,也不是同一个人每时每刻都能够“若只如初见”。我看到了,然而我也许同时也忘记了。不是每一次经历都会变成记忆,更不是每个记忆能够重塑我们的灵魂。

”同“,我更愿意认为它是”通“的通假。是相通的人性,和相同的社会属性。人是唯一地,时间是永远向前的,历史是不可改变的,然而人性却是相通的。这种相通,跨越了种族,文化,和时间。如果超越个人和时空,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不过是彼此在不同的时空的投影。

”归”,是“回归”,回归起点,回归初心,是“轮回”,也有“轮回”之后认知的升华,和在抗争了“宿命”之后的“接纳”。最后一次的“归”则是人世的终点,所以“鬼者,归也”。虽然我们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达到精神意义上的升华,但是我们都必将引来我们肉体上的终结。

有“殊”,有“途”,然而却“同归”,因为这是轮回。人不同,经历不同,然而同一个人往往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或者总是觉得自己在一次幸运之后再次幸运。我们嘲笑守株待兔的人。而往往这个人就是我们自己。有些女孩总是碰见同样的渣男,我们总是碰见一样糟糕的老板,也总有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和志同道合的神仙伴侣。“殊途”而“同归”是常态,也是宿命的一种。这是我理解到的最表面的意思。

要跳出轮回,我要么改变自己,要么让自己的认知升华。我很晚,也就是前两年,才意识到我在一遍一遍的重复自己的错误。我说要尝试着开个公司,其它的目的之外,试图跳出一个打工人的宿命也是其中很大一个动因。

在跳出轮回之后,我的“殊途同归”不再是原地踏步,而是朝着这个云深不知处的山峰往上踏了一步。我站在了一个新的高度,于是乎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我似乎有了一些不同,有了一些我一直想拥有却没有得到的超脱。一种不在乎的洒脱,一种不经意的轻松。我感受到了一点点的生活上的松动。这种松动,让我突然理解到原来我一直都在某种禁锢之中而不自知。犹如一个在监狱中长大的小孩突然透过窗口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虽然我仍旧没有挣脱,没有得到真正的自由,但是希望的种子已经种下。我相信它一定会长大。

我对 2025 年的感觉就是如此:我看到了殊途同归和通往大智慧的小径。我开始了属于我自己的转变。而后,我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可以有变化的。

2024的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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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圣诞,我照例是想写些东西的。其实每年的年末和年头,也都是多数人回头看看和往前瞎想的时候,不独独是我,人性使然。因为人总是在失去和得到的间隙幡然醒悟,然后重蹈覆辙。

2024 年里,我的生活至少是“不糟糕”,甚至可以说是这些年来比较轻松的。我想着主要还是我在 2023 年的时候把所有的外债都还掉了的原因。所以从财务的角度来看,我和老婆算是颇为轻松,甚至在 2024 年有了两次多年未曾有的出国旅行。然而从职业上的成就来说,却不是那么让人振奋。主要是公司内部的变动让我几乎一年的成绩归于零。只是从个人的成长来看,我觉得还是行。比较明显的是我感觉我正在逐渐形成自己的理论和实践的体系框架。我期待这个框架在 2025 年趋于稳定,成为我正在写书的一个理论基础。我希望它能够在 2025 年稳固下来,然后放到市场上去经受考验。这其实不是我新创的理论,我仅仅是整理了别人的思路,然后系统化地归纳总结成自己的体系。

如果要总结 2024 年学到的东西,我想最有意思的就是我开始思考如何分辨是非对错,特别是在我不了解的领域,比如说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历史,乃至于所有的一切科学和非科学的领域。我的这个兴趣其实一直都根植于我的内心,只是不那么明显。也许是因为今年我开始学法律吧,我开始认识到我过去很多年的思考其实是关于对和错的分辨。从是非对错的角度来说,法律就是一门研究如何在已定框架下辨别是非的学问。从大的角度来说,我希望我能够彻底地了解“什么是对和错”这个终极问题,因为是与非的标准同时也定义了我自己的一生。从小的方面来说,我仅仅是想活得明白一点。我可以犯错,甚或去违法,但是我不可以容忍我不知道对和错在哪里。我宁愿我知法而犯法,也不愿意糊里糊涂的被人蒙蔽。

有得就应该有失,不过我还没有想到我在2024 年最大的失误是什么,也许这就是我能够平和的面对 2024 和兴奋于 2025的原因。

女儿在圣诞的这天坐上飞机,和她的合唱团的同学和老师去台湾表演和竞赛,同时也是台湾十日游。这是第一次女儿离开父母去那么远的地方。有些牵挂,但是也没有特别的担心。希望她能够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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