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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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去想音乐节奏和生活的关系,现在却突然有些明白了,节奏其实也就是时机。有时候该快,有时候该慢。这次定下来到十月份再考虑大的变化,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为这些变化做出准备了。

 

这几天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将精力先放到算法上,毕竟这个是基础,而后在考虑那些表面上的功夫。但是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沉浸下来,一心一意的做好本分的东西。我想,大概我仍然不够冷静,心智仍然不够坚定吧,经历仍然太少。

 

这些天悟出来的一个道理就是:如果得失心太重,那么自己临事就会有太多的杂念,最后反而很糟糕。只有事成之前做好最坏的打算,预备好空忙一场,什么都得不到,才能让自己安心下来,只考虑如何做事,不考虑成败,如此才能有比较健康和冷静的心态。除此,别无它法–至少是对我。

 

 

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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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得很好。很难说为什么,也许是有些心神不宁。

在妈妈陪着上课一个月之后,惜惜终于自己一个人上学了。昨天牵挂了一整天,老婆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告诉我惜惜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吃,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当然老婆也没有现身去帮她。我心里稍微有些放心。却又有些感慨,惜惜长大了,爸爸妈妈必须要放手让她自己面对这个世界了。窝在自己家里的小孩是长不大的,我们虽然担心,但是又必须如此。

工作上的事情告一段落,结果仍然是我意料之中的结果:我觉得很有用的东西在开发到接近完成的时候被否定了。我这次没有太多的遗憾,因为我毕竟还是学到了东西,同时也了了心结—-我在心理上感觉不再欠公司什么了,我已经尽力了。这是我第三次试图将工作做到“超越”这个层次,但是全部被否决了—– 而且都是我在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学习,研究,写程序,最后证明有用的时候被干掉的。我想我从此可以安心了。

 

我一向觉得自己在了解人性方面有自己足够的思考和经历,所以我从来都不秫于和人打交道。但是我一向又觉得我自己在处理事情方面其实经验颇少,所以总有些惴惴不安。我想该是改变这个局面的时候了。经历太少,所以无法去反思和总结,也就无法进步。我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找个管事的工作。

 

想到“随遇而安”这句话,觉得自己还没有到这个境界。从大里讲,我没有做到处处心安,心境仍旧经常随着外界的变化而变化。无论是人或物,事情一旦涉及到我,我便有些习惯性的紧张。我想这或许是我还很有些患得患失的心态。从小处说,我也没有做到一个“随”字。我仍旧有所欲,所以总想努力的朝某个方向发展。我忘记了“水到渠成”,也忘记了“因势利导”。

“随”,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明白大势之所趋,而后能够因势利导,调整自己的方向,不强求,然而也不放过机会

“安”,不是安于现状,而是保持内心的平静,安安心心的,谦和而宽容的善待自己和周围的一切,不骄不躁,不离不弃

在一个阶段要结束而新的阶段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想我尤其要保证“如常“的心态。

 

100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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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记录一下,昨天是小的100天。

一切仍旧清晰如昨日。老婆准备了些香,我点了,算是我们两个尽一下心意。老婆趴在我肩膀上哭。我有些默然。

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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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婆女儿到San Diego转了一圈,很难说有什么收获,但是这几天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我又开始能说能笑,能吃能睡,也能够冷眼面对眼前的生活。

我看见了,体验了。走过了这一遭,我还在思考。伤还在,但是我不再一味的沉浸于其悲。我仍然感谢那不知名的上帝,让我能够拥有这些境遇。我仍然能够用善意的眼光去看待我承受的过去,也能够充满希望的面对现在和即将到来的现在。稍微不同的一点,是对于过去经历过的,不再有太多的激动,对于将来的未知,不再有太多的畏惧。

一切的一切,包括人,包括事,包括喜或者忧,包括顺与逆,我都能–至少开始觉得自己能够–以平常心去面对。

一切慢慢的归于平静

 

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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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和老婆女儿一起开车去了San Diego 的sea world。刚刚才回来。

从家里去San Diego有三条路线:一条是笔直如同飞机跑道的5号高速,一条是在山间蜿蜒的101高速,第三条是在太平洋海边和山中盘旋的1号公路–甚至算不上高速。出门一趟,来回走了1174英里—大约是1900公里的样子

我想,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弯路。对于有目标的人,走了笔直的大道,无非是早些到达,走了盘旋公路,无非是晚些到达。早到和晚到的最终收获其实是一样多的,但是路上的经历却大不一样。五号高速是单调没有任何变化的,一号公路是丰富而充满生气的,101高速则介于这两者之间。道路之间的区别,更多的不是时间的早晚,而是心境的体验。我有时候很喜欢五号公路,因为我能够安心于单调,也喜欢心无旁騖的开车。我有时候又喜欢1号,因为在大海旁边开车也是另外一种享受,慢慢悠悠,时而有些惊喜。还可以随时停下来,随心所欲的在海边走走。

又或者,还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车随路赚,心随景移,所有的远处的弯道在车身的调整中其实都变成了轮子下的直路。对于一个不断变化和调整的人,当下能够看见的仅仅是路,而不是所谓的弯路。

我这一年中总是在询问在反思所谓的职业道路,这一趟旅行回来,看看走过的两千公里的路程,我想,我还是明白了一些。千头万绪的事情,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很简单:有想法去做就是了,看见了可行的路,走就是了。只要能够保持自己旅途中轻松的心态,有能够随时调整的准备,条条大道最后都能够让我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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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中午都会例行给老婆电话。问问惜惜上午怎么样,老婆怎么样,家里有没有什么事,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有时候也就是聊聊。

老婆说,她昨天晚上梦见了小的,模样很清晰,脸有些圆,有些发青。。。然后我们一起在电话里流眼泪。对于我们—-其实也是对于任何和我们有一样经历的人—-失去的就是失去的,是永远都不会回来的。这种失去,不是一句轻松的“再生一个”可以弥补的。每一个人都有其独一无二的存在的价值,即便是如同我们失去的儿子一样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呼吸过。

我总觉的自己走不出来。今天下午的时候,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我突然明白,不是我和老婆走不出来,而是我们不愿意走出来。又或者说,那份失去的感觉已经成为我们灵魂的一部分,不可分割。我想到我已经去世了五年的奶奶。奶奶其实从未在我的生活里失去过。一个人的存在与否其实可以和肉体的存在分开。圣贤如孔子,智慧如老子,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精神永存,其实并不是一句恭维的话,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描述。

 

我一直要抓住那个片刻,那个当我和老婆在产房里独处,等待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小的的时刻。那一瞬间,我似乎被牵引着跨越了生死这个界限。我站在生的对立面,看着生这个世界。这是一个不知明的,也许是灰色的世界。我看到原来“生”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让人感到有意义的东西,一切我以为的快乐,振奋,所谓的享受和荣誉,其实都在“死”这个极端而又绝对的界限面前变得无足轻重,那些也许是在“生”的世界里面的斑斓色彩,在死这个地方也黯淡无光。《大话西游》里面有一句:生有何欢,死有何惧。生和死,本来就是同一事物的两面而已。又或者说,死亡才是事物的本质,而生,则不过是其包装而已。

 

 

原来这就是depre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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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没有任何做的热情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责任,义务,而是去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对的

不是不知道我应该微笑面对一切,而是一直都选择面对,不会逃避,但是没有想笑的欲望

慢慢的走路,做事,不糊涂,头脑很清醒,但是不觉得有快起来的必要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感觉有些冷

很感谢charles总是给我一些建议,或者刺激,但是仍然燃烧不起来—-对的,不能燃烧,犹如一堆灰烬

我这个时候才更加深刻的理解到“ash”的真实含义。一片灰色,或者仅仅是一堆,一小撮灰色,没有生命,不是黑,不是白,甚至不是黑和白的混沌,它仅仅是一种死寂的灰色,没有反应。对着空谷喊一声,你还能听到回音,虽然是自己的。但是灰烬没有,连自己的回音都不会有。你喊了,却听不到任何声息,然后你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喊了,最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不是否定自己的存在的价值,而是存在

不想和朋友聊天,因为我会把自己的病毒传染给朋友,这不公平。想和陌生人聊聊天,因为陌生人是陌生人,偶尔相遇,而后永远分开,她或者他不会回头,也不会被传染。

我想这样也不好,我还是自己和自己聊聊天吧。

我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是伤口或许会好,伤疤却永远如新

我把这一切都放在一个盒子里,藏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已经好了,一切如常,至少在别人的眼中

我需要让自己的心胸更加宽广,因为我需要包容一个有了些变化的自己

我对着空气说,你或许会懂,或许不会,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需要的只是一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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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的不过是一顶帽子,这样走路的时候只要我低头,别人就不会看见我流泪的眼睛

没有经历,你就不会理解。我散步在公司附近的公园,突然想到祥林嫂和她失去的两(三?)岁的小孩,想到她一遍一遍的说着“我真傻”。。。我现在知道了。我现在知道那种失去的痛苦,那种空虚,那种无法排遣的自责,那种不愿意想到,不愿意提及,但是脑子里面却又在一遍一遍的重复的单调的自我倾诉。这是一种无法摆脱,不能摆脱,不要摆脱,但是理智告诉我们必须放下的牵挂。

牵挂不是一个篮子,放下了,回头走掉就可以了。牵挂是篮子放下了,然而自己的心也留在那里,然后我们一遍一遍的回头看看,某一瞬间,忍不住了,会走回来,再找回自己的心,回头再走,等走远了,再回去,把心留在哪里,空荡荡的失魂落魄的回头再走。然后再回来,放下,再走。。。直到自己很累很累了,象祥林嫂一样,希望地狱是一种解脱

我当然不会如此。我不会一遍一遍的告诉别人,这是我和老婆的经历,我们的财富,我们的感情。我不希望别人有任何的干扰。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种轻松。我理解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私人领地,我不必要,也不应该邀请别人进来—象祥林嫂一样—-所以我可以重新对朋友微笑,重新和朋友分享我生活的感受,重新面对阳光。

我需要的,仅仅是一顶帽子,在我只是想好好的和我的小孩相处的时候不受干扰,仅此而已

我要高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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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我经历过的,都是一种生活的沉淀。

我走在路上,突然想告诉自己:如果某一天,我能头直视我自己的这个伤口,甚或能够轻轻的抚摸这个伤口,我也许就真的恢复了。我现在还没有。我还不能回忆它的每一个细节。我无法做得到。

我还是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我需要高兴一点

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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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一个世纪,实际上到今天才不过是第八天。

我的视力仍旧糟糕。我想我下周的时候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配付眼镜。晚上开车的时候真的有些看不清楚了。

老婆说头七的时候小的回来过。那天晚上惜惜突然说要弟弟睡在我和老婆中间,她要睡crib。然后是半夜的时候突然哭闹了半个小时,最后指着crib,爬进去。一直睡到天明—-这是惜惜第一次晚上睡在crib。她以前虽然也爬进去过说是要睡,但是从来都是在睡着之前爬出来,躺在老婆和我中间的。

我们中国人通常相信人的灵性的。我也是。我不知道小的是否真的回来过。我选择相信这件事的存在。

infant carseat 已经捐掉了。昨天晚上也把那些专门给小的买的衣服给捐掉了。我们慢慢的在抹掉那些小的存在的痕迹。我只是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够抹掉这些。在那陌生的social worker手上,还有我们的小的的最后一点点资料。那已经变成我最后的慰籍。我还没有勇气去拿回来。

伤口有愈合的可能吗?我不知道。我和张华这几天早上起来已经没有哭了。白天也哭的很少。昨天捐掉最后的小的的衣服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又是泪流满面—-原来伤口一旦触及,我们的眼泪一切如旧。

老婆的身体好些了,或者说好了很多。我们仍旧是有些害怕见到朋友。对于我,我其实并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只是有些本能的回避。我不希望我的哀伤影响到我朋友们的开心,我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我想我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时间过了一周,我们似乎回到了一年前。我想我有了些不同,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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