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好故事都和钱无关,然而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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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电影《Pursuite of Happiness》。故事里的主人公和他的小孩一直在穷困中挣扎。每次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我都提起心,几乎不忍心看下去。我无法想象他和小孩如何度过这种难关。我最钦佩的就是这种在最底层的挣扎和不放弃。

这种困境自然是和钱息息相关的,然而正如所有的好故事一样,这种在绝境里的不放弃,正是造就一个伟大的人格的必要条件。这种故事,才有真正吸引人的魅力 — 而相反的,如果在困境中,他突然得到一大笔钱,日子从此好转,我相信故事会顷刻间变得平淡无奇了。

之所以生活比故事精彩,就在于生活里有无数在边缘挣扎的人,也许很多人并没有挺过来,但是每一个挺过来的人,都有一个精彩的故事。

而从反面来说,钱,或者任何轻易能够得到的钱,都在悄声无息的杀死这些生活的精彩。

想要精彩的生活,远离金钱 — 不是不要金钱,而是不要以金钱为目的,也不能以金钱为手段。人活着,其实和金钱本身无关,仅仅是相关

又是低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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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低沉,不是消沉。

不是突如其来,然而无法逃脱。犹如被人捆绑后放在铁轨上,看着火车临近,然而无法逃脱,也不能逃脱。所以我木然,灰暗,无可奈何,然而心如明镜。火车冰冷的钢架从脸上极近的地方飞驰掠过,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又犹如坠入深潭,身体逐步下沉,光线逐渐昏暗,呼吸不得,看不见尽头。我希望一切能够早点过去,然而我太清楚时间只能一分一秒的过,我甚至能够听到心跳和滴答的声音。

我指希望我能够快点老去,尽完我应该的责任和义务,而后了无牵挂的离开。所有这一切,我都不愿意重来。即便,我看到生活里巨大的快乐,也享受了老婆女儿带来的生活的满足。然而我仍旧希望能够早一点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不是消沉,我仍旧有我的期望,我热爱的东西,我仅仅是情绪低落,无可排遣。不是任何人的责任,仅仅是生活里自然的一部分,犹如幸福总是伴随着痛苦,阳光后面总有阴影。

或者简单的说:是一种窒息

不惑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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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惑之年。然而却无法做到无惑。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我所行所历所知所得仍旧不足。面对新的问题,我仍旧困扰。而一如既往的,我只能独立思考。

老爸要看病,开口就是几万块钱,而我和老婆还在每天为秀秀上day-care的钱在讨论,生怕亏待了小孩,也担心影响到整个家庭的财务平衡,究竟哪一个更加重要?账户里没有钱,但是房子抵押的账户里还有一些,这究竟算不算我的钱?

子女应该相信父母,但是如何去相信一个不相信自己子女的父母?每一句话都要仔细衡量其中的真假,每一件事都要侧面打听事情的真伪。如果是别人,我早就走开。我的性格让我不愿意和这种人有任何的交往。然而这是你的父母,无法跳开,无法不面对,而且还只能笑脸相迎。孔子说,孝,是“竭己所能”,但是这句话到底是说我的工资呢?还是指我能够从银行贷到的钱?想来孔子所处的社会并没有银行和equity loan这么一说。

每一次说到钱,我都情绪低落,每一次都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心里想着算了算了,就随它去吧,钱走掉了。然后每过一段时间,再来这么一次。十年了,或者说,十五年了,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段修生养息的日子。

我其实无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仅仅是做不到而已。

2016岁末 – 2017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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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16的最后一天,很想写点什么,却有些捉摸不到自己的心意。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做测试的,但是我突然发现,也许,在我内心里面,我更喜欢的是创造一些东西,是写一些新的东西而不仅仅是测试。记得Charles说过一句:他喜欢从0到1的变化。我想,我也许同样如此–要不然,为什么我如此喜欢写程序?

然而我的水平仍旧很烂,而这种烂,更多的是因为我写的东西太凌乱,不成体系,不够大,不够复杂。犹如我想写一本小说,但是我一直以来只在不断的练习写散文一般。也许,我应该在2017年多写写东西。

 

歧路亡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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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亡羊的下一句是“多方丧生” — 简单的说就是讲人需要专一,否则荒废了时光。

我下周就休息了,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个上班的日子,事情不算太多,但是突然想停下来一下,看看过去,然后在看看将来。 用以前从老王那里学到的话:让灵魂赶上来。

很难说我是否达到了我的目标,因为我这三年来主要是在适应这里的环境和观察自己,我在观察自己是否真的喜欢security这个分类,更确切的说,我需要知道我应该有什么样的切入点,如何利用我自己的长处,而不是真的从零开始。而更主要的是,我想知道我真正的热情在哪里。我已经连续听了两个月的关于hacking的网络教程。有了个概念,但是我感觉到我对于如何入侵别人的网络没有什么热情 —这也是我一直有些犹豫要不要终身从事这个行当的主要原因。而另一方面,我看到我自己对于机器人(硬件)和机器学习还是有很多的热情的,至少,我的兴趣度很高。我还完全没有开始做任何关于robotics的东西,但是心里希望能够马上开始。

假期的时候看了一本讲述复杂系统的书。让我了解到了学科之间的后面的深刻的联系:比如说达尔文的生物进化,变异的概率学,和建立在“进化”这个思想上的编程的逻辑。我在朦胧中似乎看到了我内心中真正的兴趣:科学和科学本身。我仍旧无法详细描述出我的兴趣,我只是本能的感到新的知识对我的吸引 — 又或者,我喜欢的是知识图谱本身?

人要看清自己是极难极难的,我到今天也仅仅是能够肯定我的大的方向没有错误而已。也许今后几年,我仍旧是在寻找内心世界里那个真正的我。

 

 

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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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凝聚,是因为我这几天经常思考的其实是“分散”,或者说“失控”,当然,我说的失控,是指对大脑的失控,或者说是对“自我意识”的失控。

我不止一次的观察到一些突如其来的,某段时间的的懒散,消沉,突然之间的对于小说和电影的沉迷。这个时候通常不长,几天,或者一两个星期。但是这段时间里面,我经常处于某种思想游离的状态,极力想挣脱,但是很难做到,意识清醒,我知道有些问题不对劲,但是有些无力自拔的放弃的感觉 — 简而言之,就是精力被严重的分散了,自己对自己的大脑的控制被极大的削弱了,(或者说是某种失控)。我每次都需要极力挣扎才能够从这种状态里面跳出来。

建立一个清晰的人格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地和这种“消散”的力量搏斗的过程,或者说,是一个“凝聚”的过程。

上周和一个同事吃饭,期间他说到他如何从一个虔诚的佛教徒转变成为一个极其坚定的基督徒。转变的历史很长,然而决定性的时间却只有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面,他见证了神迹,golden spirit 找到了他,让他重新看到了他自己的过去,回答了疑问,让他死,而后复生。最后指引了他如何迈出下一步,而最终成为上帝的信徒。

我没有丝毫的嘲笑,因为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程序员,一个受过了良好的科学教育,有着严谨逻辑思维能力,并且有过坎坷经历的同辈。对于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人,在很坦诚的告诉我他自己的亲身经历的时候,无论听上去多么荒诞不经,我需要做的是安静的听,而后严肃认真的思考,并且放在一个我几乎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前提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呢?

我们说了两个小时,他并没有多说太多别的,只是希望我能够在有机会的时候好好读读圣经。

不得不说,他的话对我的冲击是很大的。因为我信任他,所以我在严肃认真地思考上帝这个问题。而这种严肃的思考,让我思想涣散,几乎失去了对自我意识的控制。而等到我重新凝聚自我的时候,两个星期过去了。

我没有找到答案,或者说,我甚至于没有办法提出问题。因为这一切超出了我原来思考的框架,甚或有毁灭我思考问题的基石的能力。我的思考,或者说我所有的思维的基石,都是出于一个信仰:科学,而现在,我需要将之变成“神学”,一个我完全陌生,一个几乎完全颠倒和对立的,一个不以实验,不以逻辑,不以理性为基石的世界。我无法将我自己放到这种环境之中。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唯一能够承认和接受的是:现代的科学无法解释所有的问题。然而这个“无法解释所有的问题”本身,就是科学的基石之一。科学的前提是质疑一切,而后验证一切,所以才能不断的前进,完善。而神学,在我看来,却是首先接受上帝,不容半点的质疑,而后才能说得上信仰。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仍旧信仰科学,而不是神学。在这两者之间,我找不到调和。科学之外的领域,仍旧是科学,不过是我们还不了解的科学。而上帝之下的世界,只有上帝的意志,没有自我的空间。我也许渺小,也许愚昧,也许自私,也许在上帝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极其可笑,但是在目前,我仍旧选择自我,选择凝聚自我,而后思考我自身的意义。

 

此心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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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家人到海边一家小旅馆过了一个晚上。没有什么特别原因,仅仅是因为假期,又没有太多的预算安排更好的旅行,所以就近找了一家有室内游泳池的旅馆,让惜惜和秀秀能够玩一玩水。

惜惜够大了,能够自己一个人在不太深的水里玩,秀秀很是兴奋,在泳池和SPA之间来回的走–拉着老婆的手。我下水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总是要拿一下毛巾,又开车到外面买了一点面包,忙忙碌碌的不得闲。

而后我突然想到这句话:此心安处是吾乡

有时候 — 或者说这段时间,我经常有一种心神不够安定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想做些什么,却忘记或者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感到自己没有投入的和惜惜讨论作业,和秀秀好好一起玩,和老婆好好聊天说话。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归根究底,其实是一种不甘心,不安心的浮躁。

生活其实就是菜米油盐酱醋茶,如此而已,不多一丝,不少一毫,繁琐,枯燥,然而只有沉浸其中才能体会得到其中的真趣。

此心安处,其实是一种放下的坦然,是一种经历了,努力了,付出了,然而又不期望回报的豁达,也是一种对人情世故的了悟,一种对自己和生活的诚实。而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舍弃:对所谓的雄心壮志的舍弃,对超乎寻常的成功的舍弃 — 这种舍弃,其实在本质上,是一种认知上的升华:不再着眼于事业或者成功带来的利益,而仅仅关注于事情本身的意义。

说到底,其实是平平凡凡的过日子,不是庸庸碌碌,而是踏踏实实。此心安处,不过是脚下的路,眼前的景,身边的人,和肩上的担子而已。

侥幸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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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堂弟聊天。他说到他正在做一个商业计划,拉一个同学加入一个上千万的公司的董事会。如果能成,他自己会如何如何,同学会如何如何,这家公司会如何如何。我很直接的说:这不可能成,至少不会因为是他在中间牵线而成。堂弟当然是不会因为我这句话而放弃的,他也觉得希望不是很大,但是“至少可以试一试”。我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改变他。事实上,我回头看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任何人,至少,没有任何人因为我的劝说而改变过。

在我看来,有些人一直都生活在这种侥幸的心理之中。有些事情,所有人都承认希望很渺小,比如买彩票,他们承认这一点,但是一直在自己说服自己:万一我要是中了呢?这种万一的心态,简而话之则是一种侥幸的心理。我的观察室:只要存着侥幸的心理,个人的努力就会无形之中开始怠慢,觉得自己只需要一点点小运气就可以大获成功,然后开始觉得只需要一点点运气,不成之后,明明看着目标渐行渐远,却更加执着的觉得只需要一点运气,最后觉得自己其实是缺少运气,而别人的成功主要是运气,虽然“他们也曾努力云云”

我堂弟如此,我叔叔后来也是如此。我和他们的不同,大概也在于此:我不相信运气,或者说,我坚信我自己,即便是在最没有运气的时候,也能够获得几乎相当的成就和生活。

我活着,是一种幸运,然而我不是靠运气而活着。

Talk with Principle engine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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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ed write it down after the talk:

  1. How do you define a person’s responsibility in my role:
    1. No security issues to be seen repeatedly.
    2. All issues are being tracked
    3. Talk with other security engineers to extend tools
  2. How do you define security engineer’s responsibilities:
    1. AppSec: oversee application security, including design and implementation, more like building code inspector
    2. Incident Response: identify problem, find root cause, with with developer to find solution and following up till fixed
    3. Security design adviser
  3. What a principle QA should do
    1. Discover a common problem, find a solution, improve overall quality
    2. No defined responsibility — how can you define a “Master”, you just know someone is a master but he/she can not be pre-defined

 

Long way to go, but I am getting there

这次的美国大选和苹果的macbook 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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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结束了,结果出乎我的期望。苹果公司的新的电脑发布了,结果同样出乎我的期望。这两天回头反省了一下,发现这两者之间有颇多相似之处。

首先需要反省–或者重新认识的是:我其实是个少数派。我的想法,和所谓的主流,无论是中国的主流,还是美国的主流,都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我在自我思考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这一点。往往会自以为我的想法很合理,很顺理成章。然后我就想当然尔的以为别人也会这么想。这种想法的错误之一,就是自己往往把自己局限在一个狭小的世界而不自知。错误之二就是,即便我的想法是和别人吻合的,因为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和视角的不同,表达的方式也会千差万别,所以如果我需要表达出来的时候,我至少需要重新思考我的表达方式是否合适,是否符合受众的习惯。从这一点推而广知,每个人都是少数派。我需要深刻的理解这一点。

其次需要反省的是产品设计的前瞻性。政治大选和发布新产品,在本质上都是一种推销盛宴。而销量如何则取决于它是否取悦了客户,是否解决了客户的实际问题—而绝对不是产品多么具有“前瞻性”。解决眼前的问题是推销的关键。所有的客户都希望她得到的首先是一个能够解决眼前问题的东西,其次才考虑其它。在大选上—我好像不具备什么资格评价,因为知之甚少—共和党的主张虽然偏激和不可行(诸如让制造业重回美国,赶走非法移民,终止全面医疗),但是让普通民众感到也许大概可以让工作机会增加,工作竞争者减少和生活开支减少的立竿见影的方法。在苹果的产品上,无论好坏,新产品的推出至少让迫切希望更换电脑的人有了选择,有了借口。在这里,所谓的“沉默的大多数”才是主角,而所有的媒体报道和市场调查是无法触及的。

好或者坏,大选结果已定,产品已经发布。能够学到一点东西,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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