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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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关于士气的问题。而想到这个问题的源头,则自然是自己这几天的亲身经历。

从年头和老板讨论我的去年绩效的时候开始,我其实就一直只得到负面的评价。而上上周收到的老板的近乎于驱逐的信,让我更是情绪低落。士气更是无从谈起。但是周日(昨天)和Charles聊天之后,我对自己的信心莫名的高了一些。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的改变,我仍旧需要面对负面的评价,我仍旧需要找到下家,我的时间似乎仍旧只有那么多,但是感觉上我突然能够从容面对了。这中间的区别,就是“士气” —- 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我无法定义什么是”士气“,但是我感觉它有两个个特征:在自己和外部的物理条件没有变化的情况下,(1)对未来有了希望,而这种希望是建立在有一个具体行动方案的基础上(2)得到了正面的评价,至少也是鼓励性的评价。这种评价不需要说你比别人强,但是需要强调个人的特点,特别是有努力的方向。

如果再凝练一下,士气就是鼓励和希望。

而所谓的团队的建设,其首要的一条就是鼓舞团队的士气。也就是提供正面的评价和努力的方向。

士气不会改变外在的世界,更不会让困难变得更小。但是会让自己更有信心,更能够发挥出实力,更能够持之以恒的改进,而达到从量变到质变的积累。

下一周和老板的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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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上

应该不是巧合,在我下周要飞到德州和现在的老板见面的前夕收到这封几乎是裁员预告书的东西。我已经把见面的场景想象了无数遍,包括最激烈和公事公办的一见面就是HR的人坐在旁边宣读一份正式的滚蛋通知,也包括最讲究个人感情的那种老板和风细雨的私下告诉我他有点不满意,但是是为了帮助我、、、当然,也包括各种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半公半私,也许不那么极端的情况。而这种情景设计一旦打开,人的情绪就很难自我掌控。一闭上眼睛就会心神不定,失眠有些在所难免了。

无论情绪上如何翻动,我终究还是能够清醒的认识到我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而特别重要的是:什么是我不应该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有了具体的方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有了行动的具体内容。而知道自己不该做什么,就有了约束自我的框架。把这些合到一起,其实也就回答了那个著名的北大保安的灵魂三问:从哪里来?我是谁?到哪里去?(起源于法国保罗·高更(Paul Gauguin)(1848-1903) Where Do We Come From? What Are We? Where Are We Going? (French: D’où venons-nous ? Que sommes-nous ? Où allons-nous ?)https://zhuanlan.zhihu.com/p/174231761

说一句题外话:我真的庆幸于我有这个随时写点什么的习惯。这种写作,创造了一个封闭的时间和空间。让我有了一个和自己对话的机会。而这种对话,则把我从自己狭隘的情绪漩涡中抽离出来,让我有机会冷静的审视自己。虽然每个人让自己冷静和排遣的方式各有不同,无论是画画,听音乐,闲逛,或者是做点家务,都能够达到目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写作这种方式能够直抵内心。

回到自己的问题,如何看待我目前面临的困境?弄到今天的僵局,自己不能够掌握所有的主动权,我自己的问题在哪里?然而这些虽然重要,却不是目前我需要思考的问题。痛定而后思痛,这里的“思”,需要在“痛定”的后面。而我现在需要的是止痛,而不是在痛处撒盐。

昨天花时间找了一圈工作,发了四个履历。但是这些尚还不是我看重的企业或者职位。自动驾驶行业现在正在稳步进入寒冬,所有的自动驾驶公司都在裁员,所以我目前的希望并不太大。发简历,不过是让自己保持这种不要怠慢的心态。下个星期我会认真的看看,可能进行比较大的方向上的调整 — 如果这个星期发的简历没有任何回应的话。


昨天周一,一天的时间都花在路上,加上时差,一天的时间基本过去了。我上周给老板的回复里面提到希望我到达之后和他谈一谈,我今天查了一天的邮件,没有任何他的回复。倒是早上上飞机之前他还发信息给我提醒我要开会了–我说在准备登机,他也礼貌的说了声平安。

这种寂静让我感到不安和某种恐惧。晚上在酒店休息的时候,这种恐惧因为酒店的安静被无限的放大了。我突然理解到那种被很多人描述过的“职场pua” — 我一直都是不以为然的,觉得只要自己内心强大就好,因为“自有留爷处”。但是我今天晚上是实实在在的感到了这种精神上的压迫。坐卧不安,无法入睡,脑袋里总是在设计各种见面的对话和争执、、、能够让我突然脱离出来的—未必是真的脱离—-是李白的那句话“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句话未免有些夸大我的现状,但是我却明显的感到精神上的某种依托,似乎有了某种面对不测的勇气。我开始在床上幻想各种好的结果,我也许这周就拿到offer,不用看他的鸟样了,老板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大家一拍两散,他也落不下什么好、、、诸如此类。我在这种自我制造的恐慌和安慰中睡去。

现在是周二的早上。我到楼下拿了杯咖啡,写下了昨天的感受。这种写作,让我重新安定下来。我学到了什么?我问自己。我想有两点:

1。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绝对不要对别人进行如此的pua。如果我有一天成为管理人员,或者老板,我需要给所有我力所能及的人提供一个安全网,一个明明白白清晰无碍的底线保证。这是一个做人的原则。

2。共情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经历和对经历的反思。我以前对“职场pua”的误解,是我的见识的缺陷。现在我体验了,感受了。我需要知道还有更多的生活的细节我没有体验过。所以不要轻易的鄙视或者忽略别人的感受。特别是当别人向你倾述的时候。相对于这个世界,我任何的生活体验都只是大千世界中很小的一部分。不要以为已经年过半百,就已经洞悉世事,然后可以轻松面对,可以从容不迫。我还差得很远,我还需要继续学习,继续体验。

我开始感到某种放松,某种超然。因为我正在将自己从个人的情绪里一点一点的拔出来。我还感到某种欢愉,某种莫名的快感。也许是精神上的自虐,又或者是因为我过去几天的经历没有白费,我又看到了自己的缺陷,又学到了一些吧。

老板今天安排了一天的会议,我无从知道他是否会抽空找我谈谈。但是我已经不准备主动找他谈了。我会等到周五的上午。我需要耐心,也想给自己多一点煎熬的体会。我想看看自己能否经历更多,学到更多。老天爷给每个人的机会只有那么一点,既然我在被pua,那就好好的沉浸式的体验一次吧。生活的路很长,我需要细细的观察和品味。


现在是周三的早上。昨天开一天的会还是很累的。加上晚上的聚餐,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当地时间9点了。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早早就睡了。

我寄予极大期望的公司昨天下午回复说没有录用我。我极为失望,真的很失望。不过人只能往前看,到晚上聚餐的时候重拾心情,仍旧和同事们有说有笑。只是偶尔心里飘过一句:估计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些同事了,好聚好散吧。而老板一整天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我的目光,基本不和我接触。我慢慢也就释然了。仍然是那句:既然我没有拿到offer,目前死磕也就没有了意义,大家好聚好散吧。心情反而因此而放松了一些,想来我内心对于和老板死磕,也是很有些忌惮,想极力避免的。

晚上回到酒店,我告诉了老婆这个不好的消息。电话里,老婆好好的安慰了我。我很有些愧疚,因为没能给她一些好消息。 然而现在能够安慰她的,也只有一份拿到手的offer。所以还得努力找工作。

昨天晚上聚餐结束的时候,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脑袋里突然冒出那句我经常对自己说的话:Life is interesting. 没有人答腔,我自己在心里补上:你永远不知道生活的下一步是什么。

生活就是一段旅程,好好走就是了。一路的风景,无论是好是坏,总是收获。一路的心情,无论是高是低,总是经历。没有虚度光阴,就是最大的收获。


现在是周四的早上。昨天又是一整天的忙碌。上午仍旧是同事讲解交流。但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其实严格说来,倒是第一天的时候学到一些东西。但是很明显多数人听了仍旧一头雾水。演讲的内容和技巧方面,我觉得我比他们多数人要好一些。下午是讨论和设计。我对这方面也不熟悉。大家分小组讨论,算是各有千秋吧。一整天下来,我有两点对自己满意的地方:心气平和,站好最后一班岗,无论我是否要被马上辞退,我在认真的履行一个工程师应该的责任,该批评的时候批评,该建议的时候建议。自信而不忌讳自我批评。我是唯一一个会在别人演讲的时候主动说我不懂,不会,然后又学到了一些东西的人。我会主动承认不足和“表扬”别人。我一直告诫自己,一个人的品质,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失去。如果因为内心的恐惧,刻意的做或者不做,那么我就不是我以为的我。所以这两天观察下来,最让我安心的是我看到恐惧压力下的我,仍旧是恐惧之前的我。我终究是守住了自己做人的底线。

我在听同事演讲的时候试图找出我和别人的差距。这次近距离的和同事交流,其实是很有收获的。简单的说,这个差距就是经验。或者说,我看到所谓的博士演讲的时候尽管讲得深刻,但是没有太多工程上的意义,而他的所谓进展,更是纸上谈兵—-已经大半年了,仍旧如此,当然,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而另外一个同事(硕士)的内容,更加浅显易懂,贴近工程,但是也存在很多实践上考虑不周的地方。而我和他们的差别,就是如此:理论其实也就是那么多,特别是能够用在实践中的理论,在大家这个阶段,无论是本科还是博士,本质上的区别并不大。缺乏的是动手的能力。换而言之,一个有经验的工程师,也是一个言而能行的人。任何时候说出来的话,在工程上都是可行的。或者说,说出来的建议,就一定是已经在脑海里有了构筑图的东西。这种条件反射,是建立在长期的动手的基础上的。这就是经验。

我心态已经平和很多,想来要让这种失去工作的恐惧彻底消失并不容易。但是还是想说一说今天对老板的观察。老板仍旧没有任何想要私下里和我接触交谈的意思。连上厕所,也是特意走远一点。晚上聚会碰杯,也很自然的避开。我心中先是冷笑,而后是释然。看来我以前的确是有些误会他了。认识一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难。我原本觉得大家还有些旧谊,现在看来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多数人是经不起考验的” — 我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亲眼目睹,亲身体会,仍旧有些愕然。好在我一向秉持万事不求人的宗旨。我愕然,但是也没有更失望。

昨天晚上会到酒店已经很晚了,刚刚洗完澡,老婆就打电话过来问我情况。我简单说了一下。老婆仍旧是安慰我。我心里仍旧是充满了对老婆包括小孩的愧疚。老婆说大女儿昨天乖了很多。主动开始学我一直要她学的3d打印了。看来苦难,即便是一点点苦难的兆头,也能够让人成长。我这次的事情,我和老婆的原则是要让她原原本本的知道。整个家庭是一体的,12岁的女儿并非不懂事,只是有些父母不让她懂事而已。

经济大势不好,但是美国经济也没有到崩溃的地步,我仍旧能够看到很多工作机会。历经多次失败,我仍旧不觉得在一个月内找到工作有多难,虽然我目前仍旧是两手空空。我这两天一直在网上看,但是没有投简历。一方面是我希望自己不要慌,忙中出错,另一方面,我仍旧是想看清自己的差距,想找到最合适的下家。


现在是周五的早上。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今天上午老板安排的是lab,我本来以为老板会让我安装配置一台共用的台式机,但是老板说不用了—-如果我真要小心眼的计较,算是老板在继续降低我在team里面的存在感吧。下午是休息活动,大家到附近一个地方划独木舟。晚上吃饭,看一个景点,而后正式结束三天的活动。

综观这次活动安排,我觉得是中规中矩。晚上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词:by the book — 照本宣科。老板这次算是一个“团建”活动。目的是希望增进彼此了解,希望以后能够更好的合作。老板的安排大的内容上没有问题,但是有两个细节需要调整:第一个是交流演讲的内容。交流的内容需要有针对性,不是用来显摆,而是取长补短。无论是介绍入门的东西,还是专业的东西,都需要有针对性。针对性之外,安排中还需要有一些提纲挈领的总结,无论是指导方法上的,还是项目远期规划上的。这两点合起来就是讨论需要能放能收。“放”是自由发挥,内容多杂,不要怕暴露彼此的问题,“收”则是统一方向,统一交流的方式,用词和方法。第二个细节是活动安排不能太紧凑,需要安排时间消化内容。所以最好是上午脑力,下午体力。而如果是我来安排,我会安排更长的时间和更少的内容,而且会提出一个见面聚会的主题,而不是用一个模糊的“聚会“来形容。

晚上回到酒店,照例和老婆通话。老婆提到说昨天我和她通话的时候,她仍旧感到我非常焦虑。也许吧!我在极力的控制这种内心的焦虑的外溢,但是相处久了,老婆能够觉察,也在意料之中。何况我的确是好几天晚上难以入眠了。我下午在划独木舟的时候突然感到我其实还是应该感谢现在的公司给了我九年几乎安逸的日子,让我较为轻松的看着女儿们逐渐长大。也许,这种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下午划独木舟给了我一个难得的独立的时间和空间去思考更多的东西。而如何搞”团建“则部分的是这个思考的结果。而这种思考和总结也给我另外一种信心:有些东西我其实已经知道,但是我自己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一理通,百理通,我自己有很不错的学习能力,没有必要自我贬低。找工作是一个相互看对眼的过程,我不能把什么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下午反思到的另外一点是,抛开能力不谈,我究竟喜欢一个什么样的项目和团队?我发现我仍旧喜欢和设备有关的工作,我也开始感觉到我能够驾驭一个不大的团队。我需要一个统领一个方面的工作,因为我相信我能够做到,也喜欢更大的自由度,我开始关注更高层的项目之间的关联,我仍然喜欢细节,但是我能够更本能的感觉到如何从更高的维度安排细节。我知道如何做,更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无论我最如何定位我自己,我都将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对一个人下定论是很难的,所以才有盖棺定论的说法。我或好或坏,能力或高或低,既有我自己的真实能力的一部分因素,也有我能否发挥出来的因素,更有别人是否认可的因素。或者套用我在学“真理理论” (Theory of Truth)的时候学到的:有些时候是没有真相的,真相是基于一个逐渐形成的“共识”。这种“共识”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带有某种集体性质的偏见的,同时也有很多虚幻的成分:你想醒它的存在,它就存在。正如一个人的能力,你觉得他行,即便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你也会有某种莫名的信心,觉得这个人还不错。(面试的时候尤其如此)—- 说这么一堆似乎是废话的话,其实就是告诉自己:不可失去锐气,可以往上走的时候,不要将就往下走。我固然要面对现实,也许只能往下走一点,但是无论如何,不要让别人来定义我自己的能力和前途。昨天晚上和老婆聊天,说到要发展,也要生存。这句话不错,我需要先生存,在发展。但是我需要提醒自己,不能因为生存就忘记了发展。


这一周出差,让我经历了很多,想了很多。无论结果如何,这一趟都是值得的。现在是周五的早上,老板大概要和我面谈了。无论好坏,我想我已经知道该如何面对了。不是因为我知道未来会如何,而是我和老婆已经已经商量好了实在不行,可以先做个网约车司机,事情还能坏到什么地步呢?没有人能够决定我的前程,除了我自己。


周六的早上

我仍旧高估了老板的反应。周五的早上去公司,是和一群本地的同事上班。我其实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看了一上午的资料,中午在公司吃饭,下午坐飞机回到湾区。老板没有任何想和我私底下交谈的意思。

飞机上的我有些心神不宁,但是经历了几天的剧烈的心理波动,其实已经安静下来很多。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更能够说明我对人心的认识不足,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有缺陷的。我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完善。

然而无论如何,这趟让我纠结的旅行已经结束。我应付尚可,至少也是个及格了。

面试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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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一共是六轮,从早上9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我面试之前还专门查了一下面试官们的背景。我查不到每个人的资料。但是从查到的看,有三个是斯坦福的博士。看来规格还是不低的。面试内容也并不容易,但是没有什么是我意料之外的东西,看来我准备得很充分。直接说结果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是肯定可以拿到这份工作的。不仅仅是因为每一场面试我基本上都超过了他们的预期,更重要的是最后一场面试管是我将来的老板,职位是总监。我给他看了我的个人文集 — 过去两个月特意写的个人网站,包含了十几篇我的工作总结和一些改进建议,我也展示了我做过的项目。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因为这正好就是他心目中想要的样子和结果。最后一场本来只有45分钟,但是我们一直聊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半个小时的时候,总监明确的问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职位,我有三个选择,当然,最后的结果还需要再沟通,但是大概律我会拿到一个负责人的职位。

阴影去掉了一个,然而危机没有消失,因为我仔细看了我老板的信:我接下来三个月不可以转到公司其它部门,如果离职,五年内不可以回到现在的公司。好巧不巧,我面试的公司正是我现在的公司的子公司。换句话说,在极端的情况下,即便我拿到了offer,我老板也有权利不放人,而我即便离职,我也无法进入这个公司。简单的说,我被困在老板这里了,除非我彻底跳出这个系统。当然,老板未必真有这个权利,我需要查证,同时,老板也未必真的坏到这个程度,在已经不满意我的工作的情况下仍旧抓着我不放。

我一向都相信人性中的善,不愿意从恶的角度去分析人的动机。我昨天晚上面试之后,花了一个小时慢慢的平复心情,给老板也回了一封信。简单的说就是他的意见和工作上的要求我当然会照做,毕竟他仍旧是我老板。但是如果说项目失败的这个锅,我一定是不背的。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信末我加了两句话:把项目做好是共同的目标,如果你有压力,我们可以商量着来;而无论如何我终究还是感谢他当年给我一个转行的机会。

我相信人性的善,但是不等于不防备人性的恶,否则就是放弃了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我在信里没有提到,但是我准备当着他的面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我没有工作了,你一定也会失去你的工作。如果我拿到offer,而你阻止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按照公司流程,把事情捅到你无法面对的高度。我大不了重新找工作,我相信我一定比你要更快。

而重新找工作也是必须要同时进行的事情。我的前程不能被拽在老板的手上。这次面试之后,我的信心也高了很多。毕竟这几个月的学习,总结,外加实战,我的成长还是很明显的。我不觉得我有找不到工作的问题。

问题仍旧棘手,但是大不了一拍两散就是了。我昨天晚上和老婆原原本本的讨论了目前的问题,老婆当然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但是我能够看到她在极力安慰我,要我安心。12岁的女儿在旁边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始末,担心的问我如果工作没了,该怎么办。我告诉她说,如果真的工作没有了,又找不到的话,我们大概率需要卖掉一栋房子,减少所有的开支,包括她的手机,上网课的开销,或许父母还要出去送外卖,开Uber。女儿点点头,我看出她反而有些安心了。这样很好,经历不应该是我一个人的,而是这个家庭的。我决定明天全家出去大吃一顿,顺便再次说说这件事情,无论是庆祝还是为了放松,人不能总是生活在一种情绪里,包括无谓的担心和虚假的繁荣。让女儿提前感受一下屋外的寒风,也不算是坏事。

昨天半夜仍旧难以入睡,这样不好,说明我的修养还没有到风轻云淡,万事能够从从容容的地步。但是也没有什么,至少我还很冷静,知道什么该做和不该做。又或者,我这是从容的初级阶段。

末了,还是想说一下和老板的交往。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能力不够,但是自己很努力,待人还不错,不苛刻,能够放手让你做事情 —- 至少,这是几年前他当我老板的时候的印象。但是这次好像有些问题:不敢放手,不够信任别人—-至少是我吧。而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我想到时候单独写一下—让我了解到他似乎有些懦弱和不敢承担责任。这样的性格的人,在外力的作用下,很容易放弃自己的原则 —- 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原则,所以他的人格看起来前后矛盾是可以理解的:他以前的老板很欣赏他,而现在的老板则在不断的挤压他。也许这种挤压就是我看到的他的行为变化的原因。如果如此 —- 我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包括他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 —- 他的行为就很可以理解了:他数落我是因为他需要转嫁压力,他不愿意我离开,是因为他知道我无可替代。而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我看人的眼光实在是有问题了。又或者,人性本来就经历不起考验。

路还很长,生活要继续。得之或者失之,我幸抑或我命,仔细品味才不枉走这么一趟。

面试前夕收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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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要面试了,这是我比较看重的一个。一方面是这是我比较想进入的行业,另一方面,这个行业的机会因为大的经济环境的影响,已经趋于没有了。我特意拿了两天的假,昨天好好的看了一遍我这些年的笔记,总结了自己经历的具体项目,刚刚早上还把最后我觉得需要知道的条目再归纳了一下。感觉很久没有这么象准备考试一样准备面试了。

这几天因为准备面试的事情,心里其实很有压力,大体上还能维持正常的心态,大概也是因为每天的跑步让我相信没有什么是我自己无力面对和不能解决的。

刚刚收到的老板的信让我面临的这种压力骤然加大了好多倍。简单的说,老板写了一封极长的信,列举了十几条我需要改进的地方,然后给我三个月的期限。虽然我已经决定要走了,但是受到这样的信无疑是对我的工作的一个极大的否定,而三个月的期限,也让我在这里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屈指可数起来。当然,大公司有大公司的章程,既然说了三个月,换句话说,我这三个月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自己主动离职和被扫地出门,这两者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没有细看老板提到的这么十几条东西,大体上是一些具体事务的执行的细节和指导。不细看是因为无心细看,我不想这份东西影响两个小时之后的面试。但是无论老板写了什么,我感觉到的都是一些侮辱。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临近50的时候感受一下,也算是丰富了一下人生的经历。我一直都觉得老板人还不错,去年也给我机会转成了security engineer,我一直都很感激。即便是我前不久吐槽说他给我的评价不正确,我也没有把他想成什么坏人 — 当然,收到这封信,我也没有将他想成坏人就是了。我更多的是感觉到生活的压力,肩膀上的责任,和前行时碰到的阻力。我没有什么精力去想老板如何如何,想来他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吧。

我一直说我这几年生活里的经历很少,这封信倒是填补了这个缺憾。只是当面对这个缺憾,却发现未必那么让人感到愉快。生活,还是少些不好的波折为好。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我在这里的日子还有三个月就要结束了。

继续找工和今后的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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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两周之后,我前两天追问了一下上次面试的结果。HR不好意思的回复:面试没有问题,反馈很好。可惜岗位取消了,保持联系,等岗位恢复我们再找你。所以我还需要继续找工。

其实我在两周前就已经开始继续找工了。已经通过了两轮面试,下周还有一个第三轮,共五场。这次仍旧是自动驾驶公司,仍旧是产品安全岗位,区别是工作内容是我过去几年一直在做的东西,没有什么新意。主要是希望能够进入一个新行业。

感觉有些累了—- 主要是厌倦了。无休无止的面试,一轮又一轮的准备,自我介绍,讨论项目得失。。。让我对现有手上的工作也产生了怠慢之心。之所以要继续,是因为我还是觉得人需要有所改变,需要逼着自己动弹一下,需要不断的总结升华,同时也是生活让我没有什么选择。

自动驾驶仍旧是一个很新的行业。不断有公司倒闭,不断有新的公司成立。面试成了但是岗位没了的公司虽然没有倒闭,但是HR说是出于谨慎,希望缩小员工数。我能理解,但是也让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高风险行业,即便我这次面试进入了这家公司,安稳的日子也未必能够很长。我也许会面对更多的波动。我需要未雨绸缪。

整个美国乃至于世界的经济并不好,接下来几年 — 我个人的看法是十几年 —- 都不会太好。自动驾驶,机器人是我看到的为数不多的正在起步的行业,虽有波折,但是如果能够尽早踏足,以后的路子反而会稳当。如果今天就开始保守,畏难裹足,龟缩一隅,五年十年之后的日子一定会难受。更何况我还要为女儿们多准备一点,以应付未来二十年的经济低潮。

之所以说要应付今后的二十年,是因为越是有挫折,人就越是需要看的长远一点,才能把心态调整到正确的位置。“二十年后“是一个估略的数字。并无成熟的思考在里面,要强行解说的话,那么我觉得可以大致的说:一年内看的是工钱,短期利益。五年内看的是公司的发展,中期利益。十年内看的是行业的发展,是长期利益。而二十年,则有点像是国运,是终生利益了,因为没有人有很多个二十年可以重来。我挑选自动驾驶是因为这是下一个十几年一定会大发展的行业。至于哪家公司能够扛过五年十年的坎,我并不知道。而从二十年的跨度来看,我更看好中国的发展 —- 不是说美国二十年后就衰落了,大清国还苟延残喘了60年 — 如果从第一次鸦片战争(1842)开始算的话 —- 国运从来都是以世纪而论的。然而国运的下行,一定是以普通老百姓的破产开始的。我自然不能让女儿们陷入这种窘境。

有点扯远了,我需要踏踏实实的做好今天和下周的工作。

鸡和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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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是一个古老但又总是很难以找到答案的问题,因为这是一个因果循环悖论。己的祖父,那么我是否存在?如果我存在,我的祖父已经没有了,如果不存在,我如何回到100年前?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一个古老的因果悖论。

最近女儿问到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鸡和蛋是一个渐进进化的关系,犹如一个弹簧,从上往下看,如同一个闭环,是因果悖论,但是从侧边看,则是一个上升的阶梯。看似循环的表象下是不断积累的变化。但是这个解释无法说明其起源,犹如弹簧需要一个起点。无论如何进化,它始终需要一个源头,一个起点。这个起点只能是从无到有的,但是也必然蕴含了某种促使其能够发生后来的螺旋变化的因素。

现代生物学对这个起源的解释是DNA的变异,因为生物的不断试错的“必然”的本质而产生了某种“偶然”。上升到哲学高度,则是说变化是一定的,必然的,没有不变化的事物。如何变化的结果则是偶然的。只要试错的机会足够多,样本足够大。那么,在所有的“偶然”的结果中,一定有一个结果是“必然”被保留的。这种必然的变化产生的偶然的结果,如果恰好拥有了持续变化的动因,那么就形成了最初的从“无”到“有”的弹簧的起点。

简而言之,鸡蛋的问题其实是一个螺旋上升的互为因果问题,而螺旋上升的起点乃至于其上升的动力,都是持之以恒的试错

试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因为你面对的多数都是失败。无论你这次是否侥幸一次成功,下一次一切归零,重新开始试错。赌局重新开始,骰子重新掷出。持之以恒,永远都是一座大山,难以撼动。

读书可以静心,精心方能读书,那么到底应该先精心还是现读书?这两天想到自己的问题,有感。

梦中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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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做了一个梦,半夜醒了,不想再睡,起来记录一下。然而这一刻记忆却又似乎有些模糊了,我姑妄写一下吧:

梦中去了一个地方,似乎是一个大型活动现场,有和谐温馨的粉色背景和桌布。为什么去不知道。然后有主持人念叨着什么。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所谓的相亲的现场。我稍稍诧异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但是不妨碍我有着八卦和旁观者的心态:好奇而轻松。主持人念了一个女孩的条子,写在粉色的心形的便签上。旁边的人都笑了,似乎是觉得写得很俗套。我说了一句:我觉得写得很好啊,写的很真诚和温柔。女孩转过头来看我,问: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我说“是啊,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女孩走过来,很自然的样子。我才知道她是个盲人。她走到跟前,很自然的抱着我,说:就是你了。我突然感到一阵温柔,一阵很久很久以前的熟悉的感觉。我说:可惜啊,我已经50岁了,有两个女儿,大的已经12岁了。她有些黯然,顿了一下,说:陪我走走?我点点头,然后意识到她看不见。我牵着她的手,走出会场。

梦醒了,是半夜四点半,我也不想再睡,记录之!

我努力回想,纸条上似乎写着:不是上天注定,而是命里的真实 —- 不是上天注定,因为这种感觉来源于内,一种自然而然的情愫,犹如某种回忆:看见你,就知道原来我们早就认识,是一种生命的本源的活力。

记录下来,是因为梦里的真实。梦里所有的故事和场景都可以是某种意淫,然而梦中流露的感情却无法对自己隐瞒。梦醒了,但是我知道那种熟悉和心底的柔软真的发生过。这种感情,不需要是针对某个人,某件事。这种曾经的纯粹,简单,善良,真诚,只要发生过一次,就永远不会消失。那是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现实社会的复杂和生活的坎坷也许会让我们变成不一样的人。我们也许不再如当年那般纯粹,简单,直接。生活的琐碎更会让这种记忆淡化。然而这种“活过”的感觉,永远也不会真的消失,一如今天晚上它在我梦中的重现。当年的那种真实,或许就是今后几十年的生活里,我们能够面对荆棘,忍受苟且,不妨营营碌碌的理由和勇气的源泉。因为活过,所以现实的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所有后续的生活里的曲折只不过是需要付出的代价而已。如果重新选择一次,我仍旧如此。

能够做梦,是一种幸福。能够在梦里感到当年的冲动,是一种幸运。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有些麻木了,厌倦了,或许我应该回头看看我今天写下的文字。提醒自己:我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梦,梦见过当年的真实。

自我认知与外在评价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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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做内部调查,问对薪资的满意度,工作环境的好坏,对顶头上司的评价。。。其中一个问题是:你是否准备在六个月内离职?—- 我的回答是“yes”,而接下来的“为什么准备离职” —- 我的选项是“无法得到预期的提拔”

我不清楚这些调查是否真的匿名,我的回答又是否会被上司们看到而采取什么行动。不过我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即便是顶头上司当面问我,我的回答也不会模棱两可。我十来年前就对自己说过:不要撒谎—-要做到好像很难,但是等你真的去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多时候,问问题的人已经在预期一个不慎乐观的答案,给了这个答案,他们也没有特别的失望。

好巧不巧,做完问卷之后马上就是和顶头上司的谈话。老板很热心的告诉我他准备给我提供一点职业上的建议,目的是希望我能够了解自己的优劣,从而得到提拔。老板拿出一张图表,里面列出了公司内部提拔的流程和详细的衡量标准,诸如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内部影响力,执行力,等等。我先针对每一项自我评价,然后他再提供他的评价和理由。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他的。只不过在几乎所有的项目上,我对自己的评价都是不错的,结论是我应该被提拔,他的答案是我基本上不怎么合格,勉强可以呆在目前的位置上。我有所争辩,但是并没有据理力争。因为我的职业生涯的教训是不要和顶头上司直接冲突。我最后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我估计他接收到的信号则是我心服口服了。

我其实并没有对他的反馈有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更多的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开始反思这种自我认知和外在反馈之间的差异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具体到这一次的评估,差异的原因是评估的标准不同:我觉得只要在预定的时间完成了项目,那么我就应该得到合格或者超越预期的评价。老板的看法则不一样:如果我在过程中有出错,那么我就是不合格的。例子之一就是:我在做预演的版本有很多错误,得到很多同事的指正,虽然正式演示没有问题,但是预演暴露出我本质上是不合格的。或者说,我在乎的是最后的结果,产品演示没有问题就行,而老板在乎的是过程。我把过程中的失误和前后反复看成是做事情中的必然和一个学习的过程,老板则认为过程中少出错,或者不出错才是评判一个人有无达标的衡量标准。又或者拔高一点,我看中的是宏观:项目是否达成,是否符合预期和标准。老板看中的是微观:是否少走弯路,迅速而简洁。如果把时间倒退到两年以前,我发现两年以前的我同样遵循以结果为导向的标准,而两年前的另一个老板也遵循过程为导向的衡量标准。很显然,衡量标准是老板定的,所以我在上一个老板那里没有得到什么好的评价,我也不应该在我现在的老板手上得到。

从好的地方说,我矢志如一,从坏里说,我固执己见,屡教不改。很难说我和老板们谁对谁错。只能说圆头茶壶和方形盖子不匹配。从内心里说,我不喜欢老板的方式,但是我也没有及时理解到这种不匹配,我对职场并不敏感,而我性格上也的确比较固执。又或者再拔高一点:我其实是对这种企业文化的不适应。我的性格,让我既混不好职场,也混不好官场。如果按照电影“笑傲江湖”的说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么我一定混不好这个江湖。

发现自己这个缺陷,让我很有些沮丧,但是也让我觉得有所收获。我不需要对这种老板的评价太在意,因为真正能够衡量一个人的成绩的,既不是老板,也不是自己,而是服务对象。我写的软件是给人用的:好用就行,如果不好用,那么就不行。老板的评价则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情绪。而一个人最不应该的,就是活在别人的好恶里。

最后又回到一点:人要有自己的思想,此为内,人要有自己的行事风格,此为外。内为方,而外则可方可圆。有原则是为根本,处世应当灵活。但是如果有选择,那么也不必太过勉强自己。过于扭曲自己的性格,人未必活得痛快。

还是那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思维的活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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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在养病,咳嗽一直没有完全好。每次开会,在需要持续说上几分钟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抑制不住的咳嗽。这两天稍微好了一些。

因为觉得自己需要休息,我这段时间看书不多,开始懒散,看小说,看电影,看视频。。。连大脑也开始迟钝了。下周女儿开学,才猛然意识到已经接近三周没有写点什么了。

思考是一种习惯,但是不思考也可以是一种习惯。四月份毕业以来,系统性的学习已经没有了。换句话说,除非我再次入学,系统性的新思想不再有了。我前段时间写了一个自己的网站,把过往的经验总结一下,也是一种反刍和再思考。基本上保持了一定的思维的活跃性。但是过去两周,这种主动的,深入的思考几乎绝迹。思想的活跃度急剧下降。不经意间,我几乎被动的养成了不思考的习惯。

臧克家纪念鲁迅的诗说,“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无论其所指为何,一个不思考的人至少是一个不完整的人。这段时间看了一些专家记者采访和论坛的视频,多数是讨论美中关系,世界经济,民主社会发展,预测经济走向,讨论政府政策的。演讲或者说辩论的人基本上是美国,欧洲,澳洲和印度的学者专家。我是真的抱着学习的态度来听的。我不希望每天听关于中国的好消息,我想听一些正确而负面的消息,逻辑缜密的批评指责。我想听一些逆耳之忠言。也许是时间有限,也许是我搜索的范围仍旧太窄。又或者是现实社会就是如此。我看到的,听到的,基本上是一些陈腔滥调。

只要是美国学者,基本上是指责中国是极权社会,对内种族灭绝,对外欺压弱小,故意挑起纷争;商业上极尽偷盗之能是,排除异己,自私自利,是世界上所有国际纠纷的起源,就差说美国的种族问题也起源于中国了。只要是印度学者,除了以上之外,再加上一条,中国的商业控制了印度的舆论和经济命脉,是印度除了种姓制度之外所有国内问题的缘起。欧洲的学者相对平和一点,至少反省一部分,提出欧洲最近在高科技领域落后了,没有创造出自己的信息产业,航天产业,AI 产业,量子计算等等等等,但是民主必胜。至于应对方案,美国人觉得需要加强对中国的遏制,需要再次统一认识,让世界世界主动认识到中国邪恶的本质,团结在灯塔之下,当然,是自费的。印度人觉得他们在提供啦啦队之外,还需要欧洲和美国需要加大对印度的无偿帮助。欧洲人觉得需要欧盟政府对内加大对教育的投资,对外帮助中国立法进行自我约束。。。我每次都会仔细看这些人的学术背景。说实话,这些人个个都是牛校毕业,无一例外都是博士,每个人都有出版一本到几本书的记录。有美国国防部,国土安全局或者外交部的高级顾问,或者某个智库的高级分析员,或者欧盟的某个高级顾问。。。如果不看他们列出来的证据—-这部分反正也不多—-他们的发言本身还是很严谨的。逻辑清晰,表述准确,真真正正做到了出口成章。然而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活着的死人而已。因为我看不到多少独立的思考。看了这么多,我唯一的收获就是:也许将来有闲的时候,可以考虑去欧洲读一个博士,近距离的亲身体验一下欧洲这个重要的而相对温和的大杂烩。

看到别人的缺陷是容易的,反省自己是最难的。保持思维的活跃性,让自己不要在固有的思维模式中一遍一遍地重复自己才有可能有所突破。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人需要不断经历新的生活,需要不断的抛弃原来的定式:无论是曾经写过的程序,文章还是其它。只要坚持绝对不抄袭,特别是不抄袭自己的东西,就有可能将自己从旧有的,习惯的思维惯性中拉扯出来。

咳嗽好了很多,我准备下周又开始找工作了。这两个月的调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放松让我有一种洗涤一番的感觉: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如果得不到,也有了一些从容淡定的心理准备。有时候,自信不是因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更多的是知道自己知道什么,和如何让自己从未知走向已知的方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这种感觉又开始回来了。

情绪化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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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巫婆访台的事情,过去的这个星期我比较情绪化。事情过后冷静下来,发现其实中国政府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并无不妥。军国大事,本来就应该是循序渐进,逐步积累,最后水到渠成的事情。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所谓的“积小胜为大胜”中的“小胜”,也从来都不是风轻云淡的闲庭信步。用步步艰辛来形容并不为过。现实世界里,一个国家开倒车的情况屡见不鲜,更勿论能够在既有的方向上前进一步。

生活中的道理总是相通的。最近经济糟糕的消息不断,我计划中的职业调整也没有看到更多的曙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那家期望我等一两个月的公司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回复。我准备再等两周,把手上想整理的资料完成一个初稿。然后在八月下旬九月初的时候重新开始找工作 —- 现在仍旧咳嗽比较厉害。不想更早跳槽也有一部分养病的意思。

这一周的情绪波动和调整也让我反省自己的长期职业规划是否合理,自己的短期目标是否能够推动我达到这个长期目标。我发现我不需要有太多的调整,行业上,我仍旧专注自动驾驶和机器人行业。但是原来确认的只进入上市的大公司的标准不需要了。我决定进入行业优先于财务的稳定性。其次是公司背景上,我更倾向于中资公司,算是为将来做个铺垫。

简单的说,就是进入养病模式,做点总结,看点书,放松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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