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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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的触发点是曾艳前不久分享的一首歌《what are words》by Chris Medina

What are words if you really
Don’t mean them when you say them
What are words if they’re only
For good times then that’s all
When it’s love ya you say them
Out loud these words
They never go away
They live on
Even when we’re gone

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言而有信

— 思考居然停滞了三个星期。有些无以为继。我以为很简单的一个开头,结果无法继续下去。因为我在道德上认可人应该言而有信,但是我自己的成长却几乎刚好相反。

回头看看,我生长的过程中碰见极多的谎言。包括我自己,家人,同学,老师,同事,老板,乃至于道听途说的社会名人。。。从我长大的小镇,到武汉,从应该单纯且神圣的大学校园,到应该无商不奸的汉正街,从路边摊到中南商场,我几乎找不出一片净土。

我记忆中,除了书本,从来没有人严肃的告诉人不能撒谎,不该撒谎。生活中,我看到的更多的是似是而非,混淆不清的争论,纠葛,和撒谎而没有被抓住的洋洋得意。反而是到了美国,我看的更多的是秩序,秩序之下的简单,和简单后面的真实

我自己也自然而然的学会了撒谎,习惯了撒谎,以至于我甚至意识不到我在撒谎。来到这里的头十来年,我经常撒谎。直到后来这十几年,我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虚伪和愚蠢,才慢慢的习惯说真话,老实话,到今天开始不习惯撒谎,拒绝撒谎 — 我之所以憎恶现任美国总统,也就是因为他撒谎。

听到这首歌,我的本意是想说说人应该言而有信,而后想说说如果不能言而有信,则会如何如何。然而我的思考就停滞在这里,无法继续。因为我无法说服别人遵守诺言如何重要。正如我无法说服别人“好人有好报一样” —- 相信的人自会相信,遵守的人自会遵守。言而有信这个道理,正如日月星辰,无需言,不自言。《论语·阳货》子曰:“天何言哉

不愿撒谎,不过是让我自己心里舒坦而已。

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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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号算是我现在手上项目的交付日期,有些压力,所以这段时间脑子里都是程序,其它的事情想得不多。

某天在路上,两车道合并,我在前,后面稍远有一辆车。结果在线道将要合拢的时候,后面的车突然加速,强行挤进来,一直把我挤到旁边的路基上。我自然生气,愤怒于对方的无理。然后想“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做?”。等到情绪稍微平复,接着又想到:为什么我会问“为什么”?—- 这几个字其实很有意思。无论是八岁的惜惜,还是三岁的秀秀,都处在喜欢问“为什么”的阶段。从我自己的经历来看,其实问“为什么”也贯穿了一个人,说大一点,是人类,思考的起点和终点。

人之初,问为什么总是对外的。为什么要讲礼貌,为什么要读书,为什么天要下雨,为什么要守纪律,为什么有彩虹。。。年龄渐长,当自律和自省成为一种习惯和修养,“为什么”的问题就会由外至内,为什么我会不高兴,为什么我生气,为什么我是我,而不是别人,我是什么,什么是我 — 当然,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学会反省,掠过不提。

每个人反省的方法途径各异。对于我,反省起始于我做了什么,而后思考我为什么如此,而“问什么如此”则包含了“问什么不如此”的从正面,反面,以及各种侧面进行的推敲。在这个推敲的过程中,我的情绪逐渐平复,乃至于剥离出来,最后“我”和“我做过的事情”被分割开来。犹如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追溯自己的足迹,而后纠正,警醒。我不知道别人如何自我反省,但是无论方法如何,反省的共性是对内,同时也针对自己的历史。

长时间的,经常性的反省和自律,得到的答案应该近似于“谁是我”,或者简单一点:我为什么是我,什么是我,是什么造就了我。很自然的,下一个层面的问题就是针对未来的: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简而言之:我是谁?我是否另外一个Bill Gates?另外一个Steven Jobs,另外一个马云,另外一个张衡,或者另外一个雷锋?

每个人都会问自己将来如何,但是只有知道自己过去如何的人,才真的知道自己将来如何。每个人的历史,其实都是在不断的强化和塑造自己的轨迹,这个轨迹,包含了自己的喜好,价值取向,以及曾经的成就。而同样的轨迹,会不可阻挡的继续延伸,极大的“定义”一个人的未来 — 在我看来,这大概是“五十而知天命”的背后的逻辑吧。

“知天命”,首先是一种基于个人的历史和行为习惯的对自己的未来的预测。小处来说,可以预测一个人下馆子喜欢点什么菜。从大的方面来讲,可以看到其人如何处理自己的家庭事业和财务。广而言之,则是两个方面:如何和自己相处,如何和外在的一切相处。

“知天命”,其次是一种自我的警醒。如果我像昨天一样生活,我的未来也就是我的昨天!一个人的历史凝聚成一个人的轨迹,然而这种轨迹也会成为一种轨道去定义一个人的未来。所谓的“天命所归”,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理解为将过去,投射到未来。

如果我不愿意我的未来被我的历史所定义,那么最好能够做出一些改变。

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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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儿这个学期是三年级。我们周三的晚上去学校问了分班的情况,得知女儿分在二三年级的混合班。

老婆和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是不是女儿成绩不好,所以被变相的留级了?我们俩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糟糕,连对女儿说话的口气都变了。一晚上老婆粗声粗气,我也变得极不耐烦。女儿不理解,只觉得受到了委屈,又说不出来什么。一整个晚上,这个家里的气氛都很压抑。老婆开始在网上给女儿找三年级的辅导材料,我闷头在写我的程序 —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有一种突如其来的茫然无措,总觉得我有些东西没有抓住。

第二天早上我仍旧一早开车上班。天还没有亮,路上的车子却不少,所以车子的速度并不快,我似乎找回了一点感觉。想想女儿的事情,我突然联想到几年以前,印在脑子里的一幕:我在咖啡店买咖啡,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有些腼腆然而热情。她的脸的轮廓让我突如其来的想到自己的女儿。而后我脑子里跳出一个问题:我能接受我女儿以后在咖啡店做一辈子吗?或者更简单一点,如果我女儿长大之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者低于普普通通,只能找到这么一份零时而收入不高的工作,我如何对待她?我今天能够和气并微笑的对着柜台对面的女孩,我是否用同样的心情对待我长大的女儿,如果她不优秀的话?

我想了很久很久,我的答案是:我应该可以。我对女儿的期待从来都不是从功利主义角度出发的。我希望她自强,自信,自立,自爱,能够幸福。如果女儿喜欢在咖啡店里做,能够安安心心的做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一向以为我已经想通了这个问题,我已经能够接受任何结果,我对女儿的感情不会有变化 — 然而我却发现,我在知道女儿成绩似乎不好的时候,居然失态了,失去了我的从容,甚至失去了我的判断。我宁愿相信学校的判决,而不是我自己和女儿朝夕相处得到的答案。

我其实是应该对女儿道歉的。

想到和做到是有差距的,我的第一反应也就是如此。我以为我想通了,实际上,我仅仅是在道理上明白了,但是在实际行动上,我并没有做到,或者用我自己的话:有修而无行,修行有缺。


后记:老婆昨天特意和其他的亚裔的小孩的家长打听,原来好几个我老婆觉得不错的小孩子都分在这种混合班。有个家长还特意到学校问为什么。大家的第一反应都和我们一样。昨天晚上,校长给每个家长发了一封长信,附了三份文件。详细解释了为什么会有混合班,分班的原因,标准,和其所依据的学术研究报告。简而言之,是你女儿不错才分到这种班,这种班上,女儿会学到如何成为一个Leader,学会如何教低年级的小朋友。。。原因很多,也很有力。我和老婆基本上是接受了这种解释。

然而,我和老婆仍旧认为学习是必须抓紧的。老婆已经打印了大概百来页的课外练习题。而我,也决定花更多的时间在惜惜身上。

无论女儿将来是否普通,我们的感情不会变。无论女儿将来收入是高是低,我们希望她有足够的能力去掌控自己的生活。说到底,我们希望女儿幸福,而幸福,从来都是建立在一个完整的人格基础之上的。而完整的人格,则必定是自立,自信和自强的。

collateral beau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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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前就想看这部电影,结果一直都没有看到,后来也就忘记了。直到前天晚上才突然想起来,在网上租了,然后从头哭到尾。

哭是因为经历。除了病痛带来的死亡,我经历了电影里几乎所有的小故事。”Only if we could be strangers again” — 我甚至对孙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这句话是结束,也是开始。只不过我后续的故事和电影不同。Howard是失去之后再开始,而我则是开始之后经历了失去。然而痛苦和经历是类似的,甚至于连收获也是一样。

我这个星期在Las Vegas,也是第三次参加Black Hat。不同的是这次我在Blackhat之后,又接着参加了Defcon。参加Blackhat的人数是两万,126个国家。Defcon也差不多。我还没有太深入到黑客这个世界,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顶级或者名人在这里。然而仅仅是看到这么多和你讲几乎同一种语言的人,都会让你有一种自然的归属感。

然而我仍旧是一个人 — 我并不孤独,而是有一种深刻的独自一人的的感觉。犹如鱼群中的一尾鱼,无论鱼群多大,我仍旧是能够站在鱼群外面,看着自己,随着大流,然而有自己的韵律。

白天我忙着听演讲,参加了workshop,和前后左右的陌生人聊天,谈谈技术。然而晚上,我却并不愿意参加各种party — 这种聚会其实是让大家继续交流的方式。然而我不感兴趣,没有哪怕丝毫的热情。我每天晚上都是老老实实的回到酒店,上上网,租个电影看看,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

老婆和女儿们给我一种归属感,一种使命感。我害怕失去他们。我已经经历了一次失去,很难想象我有勇气再失去一次。

然而我必须要能够面对。就如这部电影《collateral beauty》里面要表达的:时间,死亡和爱无法分割。每个人都会拥有这些,也都会失去这些。失去,可以是一种灾难,一种痛苦,一种必然。然而未必是纯粹的黑暗和沉沦。人的勇气,在于能够看到失去之后的美丽。正如人都会死,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去活。

人活着,是一个整体而存在,其中的经历必然包含了个人的,家庭的,业余的,和职业的。我一直觉得需要在生活和工作之间有清晰的分界线。然而也许,我将家庭和工作分得太开了?无论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我需要的仅仅是一种专注,而不是一种人格分裂式的隔离?


其实没有说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姑妄言之

聪明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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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婆讨论小孩子的教育问题,特别是讨论到这里的公立学校和私立学校的差别—-算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了。老婆的一个观点让我思考了好久,特以记之!

老婆的推论很简单:读到二年级的小孩子能够做两位数的加减,那么她是否就一定比在幼儿园大班,堪堪能数到一百的小朋友聪明?如果这个比较能够成立,那么是否可以推广位,二年级的小朋友聪明过一年级的小朋友,五年级的聪明过四年级的,而后高中的聪明过初中的,博士怎么也应该比普通人强 — 不会被人轻易骗了吧?

私立学校的教学进度一般比较快,同年级的小孩学到的东西比较多,作业练习也多一些,所以如果单纯比较成绩,私立学校的学生一般好过公立学校 —- 至少在我住的这个地区是如此。然而仅仅因为学的东西多一些,就下结论说’聪明一些‘,不太有说服力。至少,老婆不认可。我很仔细的想了下,老婆的观点因该是对的。

聪明不在于是否能够解答一道更加难的题目,而在于能否运用已知的方法,去解决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的问题。同样是做加法,比如说连加三个三,只学过加减的一年级小朋友,只能老老实实的一个一个的算,学过乘法的三年级小朋友可以马上得出结论–这中间的区别不是聪明(智力)上的区别,而是知识结构上的区别。同样的,我相信爱因斯坦肯定不会比证券行的顾问更会投资,无它,手熟尔。

认真说来,我有时候辅导女儿写作业的时候,会有一种忍不住觉得“这个家伙真笨”的腹诽 —- 我是真的大错特错了。

聪明的基础是知识结构。或者倒过来说,知识结构奠定了聪明的基础。学过数学,知道加减乘除,可以计算利息,算计人生,倒腾股票房地产 — 然而终究无法登堂入室,了解真正的金融社会后面的规则和铁律。所以无论如何折腾,仍旧是小聪明,也许会强过某些金融专业的高材生,也许能够身价百万,但是哪些真正在股市上呼风唤雨的,从来都是科班出身的,因为真正的高手,玩得已经不是数字,而是金融规则了。

就层次而言,聪明不过是一部分的智慧 — ”智“是知识,”慧“,是在此之上的洞察力,是在对知识进行归纳和总结的基础上,总结出来的基本规律,是一种更高的指导。学校里学到的是智,而如果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则近乎于慧了。

智,得之于师,也就是韩愈说的“师者,所以传导授业解惑也”。然而慧,则是自悟。用禅宗的说法:戒生定,定生慧。简单的说,不外乎是现有知识体系之上的,极端客观的逻辑推导而已。

能够延伸开来讨论的很多,不过下周就要全家老小旅游去了,就此打住!

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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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踌躇于标题,多数是信手拈来,但是今天却有些迟疑,想来是要表达的东西有些模糊不清楚之处。

我的日常锻炼始于四年半前换工作的时候。时日既久,我体能能够达到的极限也就越高。然而自去年年头开始,我一直都迟滞不前。似乎有一堵无形地墙,每次都被迫放弃 — 跑步的距离到了,但是我的要求是12步一呼,12步一吸,多数情况下我只能坚持一大半的时间,最后一段路我始终做不到。一年半来之所有没有放弃,纯粹是因为我相信只要坚持,我的体能终究可以达到。

大前天的晚上,我突然意识到,我应该早就可以做到了,之所以没有做到,其实是因为我主动放弃了,是因为我没有做到竭尽全力。不是体能上做不到,而是意识上的软弱。昨天我调整了心态,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然后我就真的做到了。今天早上仍旧如此。我感到这半年来我的迟滞不前,纯粹的是因为我自己的意志力没有到的缘故。

看过一篇文章,科学的数据研究表明,成功的人的秘诀其实主要取决于一样:willpower —简单的翻译是“意志力”。但是我不是很满意这个表达。我自己的体会是,willpower更准确的表达是意志力,自信和强烈的意愿的结合体。

我很多年以来都是5:30AM起床。最近觉得自己时间不够,把闹钟改成了5:00am。闹钟很准时的把握叫醒,但是要让自己真的从床上爬起来却不容易。我更经常的是赖床15-20分钟。不是体能上做不到,而是主观意愿上自己打垮了自己。我只有在某些更强烈的刺激下才能准时起床–比如说,今天事情很少,可以给自己更多的时间享受一下独处的安静。

我滑雪的水平其实是在诸如“blue”这个阶段。但是今年我已经上了三次‘black’,好多次‘blue diamond’ — 滑道要陡峭很多,危险很多,每次我都是险而又险德完成,每次我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多事情,只有“心到”了,才能真的做到。这是从昨天和今天早上顺利完成突破后体会到的。然而在心到之前,你要能够反省,能够意识到是自己的主观原因,能够有足够的意愿反抗自己的惰性。

与政治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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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也会关心政治。然而于我,所谓的关心,不过是看看,听听,而后从我自己的角度去看待政治。我从来都没有太多的热情去参与。我信守的原则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我基本上不听新闻,至多关心一下技术方面的进展。因为我所有的生活热情,都在于如何好好生活,而不是耗费在无聊的八卦上。Trump同志在中美贸易和让移民骨肉分离上闹得沸沸扬扬,我算是从头到尾都看了下来,有愤慨,有同情,有嘲讽和不屑,然而也尽于此。除非牵扯到我,我不会主动做什么。因为不需要我做什么,我只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尽我的本分。

每次投票,我都会好好的研究一下候选人,研究一下所有的提案,我不希望被误导,被利用。我也不希望我生活所在的社区变得糟糕。但是我也清楚,我只有一票,只能尽一票的责任。这次六月的中期选举的结果出来之后,我发现我投的人和提案,除了一个之外,都获得了通过 — 看来我和这里的主流没有太大的分歧 — 这里的“主流”,在加州,或者说在硅谷,大体偏向于民主党。

我初初对民主党共和党没有太深刻的认识。直到毕业前,拿了一节关于美国的宗教现状和历史渊源的课,才算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简单的说,共和党趋于保守,民主党趋于开放自由。然而这种划分过于粗线条和肤浅。更深一点的认识应该是从对圣经的态度上来看。共和党个人有强烈的宗教情结,而后希望这个群体和国家的人都拥抱圣经。民主党个人也许有也许没有强烈的宗教冲动,但是希望这个国家政体没有,即“政教分离”。

共和党一向崇尚“小政府,大社会”,政府的管理越少越好。因为市场,或者说自由经济体系(“invisible hand“)是属于上帝的力量。人为的干预属于多上帝的亵渎。

圣经里面没有什么环保的东西。自然和人类都是上帝创造的,人是高于自然,低于上帝和天使的存在。换而言之,这个所谓的自然世界是人的试验场。搞坏了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死了就去了天堂或者地狱。所以你不太能够从共和党人那里得到关于环保的支持。

人需要上帝的指引。然而上帝从来都不直接发言。如何找到真理,而后让这种真理指引我们和社会?答案是找到良知。因为人有良知(conscience),而且人的良知来源于上帝。这种良知不容抹灭,也不能被抹灭。如何让这种良知变成指引?答案是投票,一人一票,如此下来,良知自然体现,我们的社会就永远走在光荣正确的道路上。所以美国自认为是”City upon a Hill”,因为美国社会是最顺从上帝旨意的社会,自然也成为人类文明的典范和其他人的指引。既然我这么正确了,那么和我作对的自然都是邪恶的。这一点是美国所有党派和广大劳动非劳动人民的共识。

具体到个人,人虽然有良知,但是同时人也善伪装,分辨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很难 — 对于人类自己来说很难。所以我们应该让上帝帮我们找到好人,而后跟随好人。那么,什么人是上帝”眷顾“的人呢?有一个简单的办法,上帝认可的人一定会有好报。所以如果你自强,而且成功了,那么你就是这个被挑中的人。推而广之,成功人士都是被上帝挑中的人,再推而广之,有钱人自然是上帝挑中的人。所有彩票中奖的人都是上帝挑中的人,因为中奖也是上帝安排的。所以共和党人需要保护有钱有地位的人,这是对自己的认可,也是对上帝的态度。

生死有命,所以生在美国不是我挑的,是上帝安排的。如果你是合法移民,我还能忍受一下。如果是非法移民,我自然不能太把你当人看待,骨肉分离其实也是上帝的旨意—无论我这种带有极大恶意的揣度是否成立,对非法移民的强烈排斥,乃至于对合法移民的强烈猜疑,其实都带有强烈的宗教背景。相对而言,民主党对移民稍微好一点。

还有一点:大部分西方人对中国的研究都认为中国几千年来一直都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儒教和国家体系的统一。自然而然的,这种制度相对于它们自己的宪法规定的政教分离,是落后和愚昧的。

对于此,我无法可说。我能做的,其实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自己独立的思考,不去人云亦云而已。而对于政治,我实在是没有兴趣参与,本性如此。

以终点为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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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终点为起点”这句话其实很常见。Amazon的Principle(没有想到如何准确翻译) 的第一条就是:Leaders start with the customer and work backward“ 最近在看的书《The 7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里面也提到这一条。我对这句话的正确性和其带来的指导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想把这个所谓的”终点“推得更远一点。

我一直很欣赏一句话:“Everything that has a beginning has an ending” — 但是从来没有找到其出处。第一次听到是从电影《Matrix》里面。任何东西有其“始”,则必有其“终” ,那么最终留下的是什么呢?我的答案是:“感受”

服务客户,最终客户得到的不是产品本身,甚至也不是“服务”本身,而是客户对企业的一种“感受”:可以是认同感,信任感,也可以是反面的厌恶和怀疑。招到一个员工是一个开始,然而她终究要离开公司:无论是一个月,还是五年十年。如果一次为“终点”,企业应该如何面对员工?如果创造自己的企业文化?夫妻可以如露水,也可以是金婚,然而当其中一人离去,最后留下的又是什么?是幸福?还是解脱?子女长大了,终有一天要离开,他或者她离开的时候,是眷恋?期望?兴奋?自信?畏惧?还是无奈?

对于我,我希望女儿离开的时候是兴奋,是期待,然而仍然有眷恋和信任;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开公司,员工离开的时候是满足,期望和感激。

对于婚姻,我仍旧在思考,也许是信任,也许是牵挂,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是希望不是解脱。对于朋友,我希望是最起码是信任。

雁过无痕,叶落无声,然而这一切不是虚无,而是来过!

诗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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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一首好歌最重要的是歌词,其次才是旋律。歌词,在我看来,是现代人的诗。大女儿八岁了,我准备让她在这个暑假开始接触一些诗歌,中文的,和英文的。

说到诗歌,是因为前天和老婆聊天,说到了全球变暖的问题。老婆说,根据最近的卫星图片分析,北极的冰的融化速度,是所有已知的最好的预测模型的两倍,同时,这个趋势还在变快。简而言之,60年之后,北极将不再有常年的冰山。而结果则是整个硅谷,整个上海,将浸泡在水面之下。而后我们讨论了人,人性,社会发展,美国现任总统,中国的经济发展,我们自己的狭隘和周围朋友们的狭隘。。。而后我想到了诗歌。

讨论自己和朋友,是讨论生活;讨论一个群体,社会,国家,是讨论人性。讨论自己是一种狭隘,而讨论人类,则是一种拓展。自然法则决定了人的目光,总是由己而及他。然而目光的终点,却不尽相同。有些人的目光,虽然投射于远处,却最终聚焦于自己。同样看着舞台上的明星,狭隘的人看到的是自己,和自己的欲望。如果能够心胸开阔一些,其实我们可以看到更多。舞台聚光灯下,其实可以是成功,名誉,地位,乃至于财富,然而更可以是艺术,可以是氛围,可以是享受,可以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幸福,可以是各种丰富的人生。只有超越了个体的狭隘,我们才能触及到更丰富的世界,体验更深层次的感情。

人的动物性决定了我们生来是狭隘的。三岁女儿眼里更多的是食物,和爸爸妈妈姐姐的互动。而八岁女儿的世界里已经有了朋友,老师,以及别人眼中的自己。然而我希望女儿能够看到更广阔的天地。除了平时和她聊天的时候多引导之外,我想,让她多读些诗歌,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途径。

在我看来,诗是一种升华,对个体的超越。“采菊东南下”的,可以是陶渊明,也可以是今天的自己。“想陪你再多一天”的,除了刘瑞琪,也可以是昨天今天乃至于明天的我。

好的诗歌,必然起源于作者个人的体验,而后升华到人的共性,才能感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你我。听歌和读诗,我们能够得到的,除了共鸣,更是一种无声的境界的洗礼。

个人的喜怒哀乐是一个笼牢,只有突破了这个困境,才有可能讨论幸福与否。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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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锋的生日是儿童节这天,生日快乐!

生辰是属于个人的,庆祝“生日”,我们用“快乐”。对于家庭或者伴侣,我们通常用的是“生活”,而后加上“美满幸福”。看来,我们潜意识里都知道个人和家庭的区别。一个人,可以是快乐的,然而不是“生活”,也很难“美满”和“幸福”。因为生活,通常是两个或者以上的人,无论是否单身。而唯有将自己剔除出去,才有可能得到”幸福“。咬文嚼字的说,快乐是自私的,幸福是无私的,付出之后才能得到。

人到中年。

第一次听到”三十岁前不害怕,三十岁后不后悔“这句话是从邱婓那里。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这句话都是我的座右铭(之一)。然而现在回头再想,却觉得需要有些改变。因为”不害怕“,所以可以勇往直前,有锐气。然而也是因为自己有所依仗:反正自己年轻,失败了,可以再来。然而相对于这股锐气,”不后悔“,却很有些为自己开脱的嫌疑,总感觉有些暮气沉沉。不惑之年之前一年,我在拼命寻找能够替代这句话的指引。很遗憾,没有找到。或者说,很庆幸,我没有找到。想通了”不惑“之后,我已经知道了,我不再需要它 — 或者任何的座右铭。

回到这句话:我不需要它,因为我懂了,所谓的”害怕“,和”后悔“,其实都仅仅是人的情绪的一种。而人的动力的来源,不应该是情绪,而应该是原则–是人对自己的定义。我曾经将自己定义成一个”对自己诚实的人“。所以我努力的面对自己的恶行和恶习,我会害怕,会后悔,然而我始终面对,不逃避。如今的我将自己定义成一个”简单的人“,所以我尽量简化我自己所有的行为。和朋友聊天,就好好聊天,可以专门抽出时间,甚至拿一天假期出来,仅仅是和朋友聊天。想读点书,就好好读书,也许贵,也许没有时间,也许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我会好好读下去。。。

说说阿锋。

今天是阿锋的生日,不免会多想想当年和阿锋的故事。

阿锋的字一向写得很好。记得有一次阿锋主动教我如何写好字:”写字要饱满“–这是我二十五年之后还记得的一句话。阿锋的字,一如其人,饱满,内敛,充满张力,然而不出格,不锋芒毕露。这些年来,我每年至少给邱婓和曾艳两三次电话,经常和张晓刚在过年的时候微信聊天,平时和阿平邮件往来不算少。然而独独几乎没有和阿锋有太多的私下交流–除了几年前写的一封长信。很难解释为什么—当然不是因为亲疏。也许,这是为什么我这半年发邮件,总是发给阿锋,其他人都是‘cc’的原因吧。

阿锋没有什么缺点,至少,我没有看到。这或者是因为阿锋本身,也许是因为我自己 — 有些人离开祖国久了,眼睛里只看到中国人的丑陋;而我,越是距离远了,越是只看到别人的好。

提到阿锋,自然也想到小晴,和他们的小孩(名字确是忘记了),祝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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