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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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做了毕业设计的演讲和展示。至此,从2020年一月五号开始,到昨天,2022年四月十三号结束。一共是两年三个月又一周,我的学业正式结束了。结束语的时候,系主任说希望能在这次毕业典礼上看到我们每个人。不过我想想还是算了。虽然这辈子都没有戴过西式的帽子,但是如果女儿们不能到场,我戴了给谁看呢?如果真的有拿到博士,也许还值得试一试。

学业结束了,申请读博士,后来退而次之读一个新的硕士也都被拒了,我只能老老实实回来上班了。读书又没有用,最终要看我是否真的有所转变。这种转变首先是精神的,其次是行动上的,最后至少有一部分需要变成是物质的。我最近在寻求的工作上的调整算是一个变化的开端。

昨天晚上突然有一种异常疲劳的感觉,也许是长期紧张的后遗症?同时也有一种压抑的亢奋。读书这两年有了很多新的想法。现在学业结束了,也许是可以好好的计划一下,开始动手做点项目?这些想法中有大的,有小的,有的是为了赚钱,有些纯粹是因为兴趣,有些纯粹是天马行空,有些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释放。

学业结束了,有一种拽住一把空气的感觉。我觉得我似乎得到了某个东西,然而摊开双手,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一如春梦了无痕。突然想到我常常回顾的那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许得与失根本就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又或者,这个硬币本身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那个感觉,那个片段,那个记忆。而所有的改变,如果有的话,其实是无形无质,而后深入骨髓了。而如果没有,则早就消失在你的记忆中,犹如从未发生。

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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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Veena联系了一下,问问她现在的公司如何。她很开心接到电话,不过警告我说她公司的工作强度特别大,周末休息也不多,估计对家庭影响会不小。这是一家类似于Tesla的企业,也是上市公司,目前规模不算太大,三四千人的样子。我倒是不介意工作强度,但是如果工作时间不能灵活一点的话,影响就太大了,主要是需要接送小孩上下学的问题不容易解决。还有一点就是上下班的时间太长了。堵车的时候,下班的路上要花费一个半小时。我会试一试,即便不成,面试一番也不是坏事。

上一周的工作之余,我在想下一步的方向。现在暂时定的是电动车行业。因为它是目前最新科技的集大成者,因为这其中包含了软硬件系统的融合和人工智能驾驶的开发。就我目前对大势的理解,这应该是朝阳产业。我几年前就看到并理解这一点,但是我也只能看看,不能真的加入,因为照顾家庭是第一位的,我不能冒太大的风险。现在这个行业已经进入某种成熟期,所以可以试着跳进来了。

技术方向之外的另一个考量则是具体的职权范畴。我需要往上走一点,简单的说是从实向虚,从只做具体工作提升到向方向性和前瞻性的工作,从输出程序,到输出意见。我上一次跳槽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可惜我没有。我花了八年的时间才重新认识到这个问题。

开始重新整理简历,看看书,温习一下准备面试。下周三就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了。一切又开始改变。挺好的!

想想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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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申请硕士还是被拒了,这个学期只有两个星期就毕业了。短时间内,想继续读书是没有指望了。我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了。

正如前几天文章里说的,做好下一步的决策需要看下一步的下一步做什么。但是说实话,我有些没有想好。或者说,前段时间突然觉得自己未必就做不了管理这个念头一直在脑袋里盘旋,有些挥之不去。我专程和老师讨论了一些这个问题。老师的反问很尖锐:做管理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个人,还是为了别人?或者说,是为了个人的不甘心,不服气,权利欲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帮别人看到问题而加以辅导?我的回答是前者。我未必有太多的权利欲念,但是我也未必有太多闲情逸致去指导别人的成长 — 我知道老师说的更多的是一种理想的状态,有太多的manager的心里也不过是个人的欲望罢了。但是对于我自己,我无法不理想化一点。我只想做一个纯粹一点的人。所以归根结底,我其实还是只能选择继续做技术。简而言之,下一步的下一步,我的目标是更高级别的技术人:Principle Engineer。倒推回来,我的下一步自然就是Senior Security Engineer.

做技术有个技术方向的问题。我当年从REDHAT出来就是因为想接触一下新的东西。当时MOBIL是最新的,而我也的确是得到了一个转型和随公司一同发展的机会。这次同样如此。我要将注意力放在新科技方面,诸如机器人,汽车,5G,卫星和航天等方面。我会列一张表格,把这些公司类别和岗位标识出来,这样有助于做选择。

工作是学习的延伸。学习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向新领域拓展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和旧有的知识体系相衔接,然后学习新的领域的知识。这种学习有两个层面:一个是技术层面,诸如学会了处理手机产品的问题,那么也可以拓展到学习自动化机器的领域。另一个则是责任层面,我长时间做的都是第一手的技术层面的问题,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切入到设计层面。以前是被动的解决别人的设计的问题,现在我需要参与到产品设计层面—以后则是需要做到产品规划。简单的说,我现在做的,都是实打实的技术,我需要做点抽象层面,指导性的工作。而层次越高,抽象的工作内容应该越多,指导性越强,而相对应的前瞻性也越重要。我能够想象得到的是,这种前瞻性需要的是扎实的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也就是我这次调整需要做到的部分。

顺着这个思路去反省我现在的工作,我理解到Jason说的:“你需要写很多文档“的原因了。对于一线工程师,我的产出是程序和执行结果。对于高一层的工程师,我的产出应该逐渐侧重于”文档“ — 也就是输出我的意见,对设计和前瞻性的讨论,我需要主动参与到决策中去。我在上一个经理底下不是没有写这些东西,但是都被系统性的忽略了。所以我没有获得提升的原因是“没有大局观”,然而我的“大局观”如果被忽略,我又如何能向别人证明呢?我现在的经理有提到这个问题,但是我的认识不深刻,所以给忽略了。我现在终于理解到了这个要求的深层次的原因了。亡羊补牢,尤未晚也,我还是可以做些补救工作的。

这篇反思写了两个星期,期中不断调整思维角度,停顿以便让自己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写写改改,我想还是反思出了一些东西的。四月份就毕业了,我会马上开始找找下一步的机会,争取今年年底之前完成转换。

—- 顺便提一句:我上个星期试了试公司内部的一个机会。有了初试,我感觉还不错,但是一个多星期了,没有下文,我估计黄了。后来和芊芊聊天,她说公司内部大概率是不允许转岗同时又提升职称的。我想她是对的。所以我不会再在公司内部找了。

女儿隔离这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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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上周五放学回家之后发现有些不对,精神委靡不振,但是用手摸不出来,也就没有在意。周六早上量了体温,是低烧,然后用家里的测试盒测了一下:是阳性。我,老婆和大女儿测出来则是阴性。所以,小女儿就开始在家隔离了。

【第一天】

周六隔离想来还是方便一些。但是也是手忙脚乱。先是把女儿关到了主卧,因为不巧女儿房间上上周刚刚铺了地毯,因为太厚的缘故,门装不回去,需要截短一点,结果工人一直不来。后来才知道女儿应该呆在主卧,因为她需要独立一个厕所,算是巧合。

所有人开始在家里戴口罩,进入秀秀的房间需要关门。女儿只能在里面敲门告诉我们她想要什么。被子,衣物需要重洗一遍消毒。我的电脑需要搬出来,因为不能在里面办公了。老婆开始大量喷洒酒精,进出门的时候还需要全身喷洒一遍。然后又慌慌张张出门,买了些一次性的餐具,纸张。给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女儿的事情,要他们注意他们自己的小孩。家长们还很热心的告诉我们最好买点维生素C,炖点鸡汤,能增加抵抗力。。。

心慌是有一点,但是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茫然。心里总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是我们家,为什么是小女儿?心有不忿,总想找个人责怪一番,看到那么多不戴口罩的人,更是觉得世有不公。但是理智上我还是知道这是个概率问题。能够在打了两针疫苗之后再被感染,症状已经轻了很多,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女儿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突然哭了起来。我能够理解她心里的惶恐不安。但是只能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一下。并没有在房间里多呆。

第一天的心情,主要是乱和些许心慌

【第二天】

周日,女儿早上吐了两回,发烧依旧。下午我们又出去买了点东西。并不是需要,而是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事情。买了两只鸡,买了些橙汁。心里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总是有些忍不住。事到临头,所有的理性凭仗似乎有点虚无缥缈起来。开始相信—至少心理上趋于相信那些具体而无稽的建议。想来乱世中的术士特别能混就是如此了。人在慌乱中总是希望能够有些凭借,有所指引。但天下哪来那么多智者?

无论如何,还是买了鸡,炖了汤。女儿们却并不买帐。看着端进入却又倒掉的鸡肉鸡汤,可惜之于感到的却是无力和某种绝望 —- 心里觉得在家隔离其实是个笑话。空气传播的病毒如何能够隔绝?一门之隔,还要反复进出,中午吃饭还要摘下口罩,颇有掩耳盗铃的感觉。而且酒精消毒听说也是两可之间,略略聊胜于无。然后又想到也许我们几个早就已经传染了,今天的动作也许就是无用功。

我开始能够理解那些放弃管控彻底躺平的国家,和病毒肆虐,仍旧不管不顾在外面疯狂,甚或阻止别人戴口罩的人 —- 他们选择了不抵抗,选择了自暴自弃,而后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盖自己的虚弱和愚蠢。

女儿在洗澡的时候又偷偷的哭了好久。我进去陪她,却也做不了什么。

第二天开始感到有些绝望,想到过放弃,因为在家里戴口罩实在是难受。

【第三天】

周一,老婆上班去了,大女儿上学去了。我在家看着小的。给了她一些作业,陪她说说话,让她少些孤独感。女儿却问我:are you alone?just like me?我点点头。女儿也点点头,似乎找到一些籍慰。

家里清净了很多。我在看书,上班,偶尔找找工作信息。我已经决定开始找新的去向了。

女儿大概适应了很多。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做作业,吃点零食,看看电视。

我突然想到,隔离和戴口罩虽然看似无用,却是我们目前最应该采取的手段。事情只要是对的,我们就应该尽力去做。也许无论如何努力并没有什么结果,然而这不是不努力的理由。病毒是看不见的,而看不见的敌人的最大援手恰恰就是我们自己内心里的软弱。

中国仍旧在坚持清零政策,美国从一开始就做不到。这个和国力的强弱没有丝毫的关系,有的只是人性和政府凝聚人心的能力。抗战中的共产党做到了,抗美援朝的新中国做到了,今天抗疫的政府同样做到了。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正在装模作样抗疫的美国政府攻击中国政府清零政策的心态和那些鼓吹戴口罩没用,疫苗无效的人是同一种心思:自暴自弃的同时希望别人也不要比自己过得好。

这一天的心态算是回到我本来就应该有的境界。然而人不经历这些,又如何成长?

【第四天】

周二:女儿已经不发烧了,也不吐了。我尝试着让女儿在床上跳一会儿,她也不气喘。想来问题不大了。

女儿大概也习惯了,安安静静的看书,做我布置的作业,偶尔炫耀一番她已经可以做两位数的加法了。然而并不抱怨。

我的心态越发平和,然而还是希望事情能够早点过去。

【第五天,第六天】

周三和周四在波澜不惊中过去,女儿很安静,不过也开始有些想出来,不想被关在房间里。开始扳手指算着回学校的日子。我并非焦躁,但是更能理解那些不能坚持的人。人和人的区别开始于教育,而后是能否自我接受和改变,最后是能否坚持。

【第七天】

周五早上,带女儿去学校校医那里复检。一切都好,女儿体内病毒浓度已经检测不到了。可以马上回教室上课。我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再来一回,我仍旧可以做到这些,但是对女儿未免有些残酷。

我回家清洗了女儿呆的房间的衣物,地板,然后松了一口气,准备两个小时以后的面试。

— 面试已经结束。我感觉不错,但是这只是初试,还有至少两到三轮在后面。慢慢来吧,人总不能因为行路难而停下来。

普通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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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去任何地方都需要用车的地方,我平时除了同事和小孩的同学家长,其实接触不到多少真正的美国人。疫情开始两年来更是如此,没怎么和外人接触。久不出门,偶尔需要用车,有幸和司机攀谈了二十分钟。突然算是有了一个了解到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如何看待中国和中国人的机会。聊天的具体内容不需要赘叙,还是直接跳到结论好了:

  • 中国不是自由社会,中国人没有自由,所有跑到美国来了
  • 中国占了美国太多便宜,不是相等互利的经贸关系
  • 就算你是美国人,你还是中国人

我和他的聊天言辞激烈,一度情绪激动。我试图改变他对中国的看法,然而他的看法根深蒂固,又怎么可能在几分钟里改变?我告诉他说:你说的“自由”是美国的自由,我在美国需要守法,你去中国需要接受中国法律,你怎么可能说因为你不能在中国享受美国自由,所以中国就不自由呢 — 我这句话的回应则是他的一个鼻音:“yeah,right”

事后想起来,却觉得颇为无聊。他的观点和我在美国媒体上看到的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他的话,其实就是这些媒体的转诉,既没有新意,他也没有自己的思考。对于一个每天接受自己的媒体洗脑的普通大众,你能如何期待他的反省呢?

我每天看着这里的媒体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悲天悯人,充满了人文主义的关怀,特别是对最近的俄乌战争。然而通篇只有乌克兰人如何如何,丝毫不提事件的起源,发展,美国的推波助澜。你听不到任何俄罗斯人的声音。所有的媒体中,俄罗斯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我能想到的是:如果台海战争爆发,这种待遇很快就会落到所有中国人的头上。而且只会更加极端,更加暴力,更加无理性。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以自由的名义,剥夺你做人的权利 — 这是我看到的普通美国人很容易就会落入的极端。

如何选择 (给侄女儿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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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选择的问题永远都是一个头痛的问题。该考研还是就业,先成家还是先立业,该分手还是马上结婚,选职业看薪资还是看发展,北上广还是二三线。。。永远都是一个两难的问题。选择之所以难,就在于选择,是一个有风险的,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赌博。那么,我们应该如何选择?

如何选择的第一步不是去分析选择的对象,而是自省,理清自己的心理情绪。直白的说,是把“选择”变成“决策”。选择是一个普适,大众化的单词,经常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而“决策”这个单词,则带有强烈的理性的成分,能够将个人从被选择的对象中剥离出来。所以,每次你面临选择的时候,你首先需要不断的在心里纠正自己:我应该如何决策?不要小看一个单词的替换,这种看是微不足道的心理暗示,能够让你的头脑变得清醒。更多的从理性的角度,而不是感性的角度来看待被选择的对象。总而言之,选择的第一步是让自己明白,任何选择,都应该是首先基于理性,而后才基于感性的,特别是面对诸如男女交往,结婚等等最感性的问题的时候。

选择的第二步仍旧在自己身上:端正自己对选择的态度。设想自己已经做了选择,然后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选错了,怎么办?这个问题问的不是如何行动,而是在心理上如何面对一个错误的选择,或者说决策。又或者:如何面对后悔?正确的态度应该是:不后悔,不怨天,不尤人。不后悔不是说不可以反悔。后悔是心理,反悔是行动。如果错了,又可以回头,反悔不是问题,不过是重新选择而以。后悔则是一种消极的自责心理。反省是有必要的,也是积极的,是为了更好的往前组。但是后悔则是浪费时间,是消极和不断的回头看的。不后悔是针对自己的,不怨天尤人则是对外在环境和人的。同样的道理,怨天尤人是消极的,委过于人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坦然而积极是我希望你在面对选择的时候能够有的心态,也是一个基本的生活态度。

说一句相关的题外话:如何选择的问题不在于选择本身,而在于选择之前和选择之后。选择之前是调研和比较,选择之后是如何面对“得”与“失”,而更重要的是如何面对“失”。如果纯粹从负面的角度来看,长大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失去了童真,因为要成熟;失去了时间,因为要工作;失去了自由,因为有了更多的责任。如此等等。失去的和得到的永远是一个半满的杯子的两面。因为责任失去了自由,但是责任同样会带来满足和幸福。回到一开始说的:选择不在于“得”还是“失”,而在于心理上如何面对。

假设已经有了一堆选项在眼前,如何选择?选择的过程是剔除选项的过程,步骤有四:1)避免最大风险,2)选择最大利益,3)遵循个人偏好,4)衡量付出成本。避免最大的风险是决策学里的风险管控(Risk Management),也是一种底线思维。执行很简单:针对每一个选项,列出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后果是什么?能否承受?如果可以承受,就是选项之一。如果后果严重程度可以排序最好,但不是必须。后面几条很容易理解,不赘述。需要强调的是这个思考的顺序不要改变:风险管控是刹车,有了刹车,才能快行。如果选择利益在先,考虑风险在后,则是火中取栗。一次两次可以侥幸,如果形成习惯,则很容易误入歧途。同时,风险管控和利益考量是理性思考部分。个人偏好是感性思维。我们需要照顾个人喜好,但是更需要先理性,后感性。你喜欢的,未必就是最好的。但是我们也需要避免选择不合适的,给自己找不痛快。选择的最后一步是衡量成本,不是成本不重要,而是因为衡量成本是让我们感性放纵之后重新回归理性。其次,很多时候,成本付出的确是有更多的灵活性,诸如时间,努力等等。

选择之难不在于知道上面四个步骤,选择之难首先在于自律:即便是知道了思考的顺序,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按照这个顺序去决策,更不是每次都按照这个顺序来思考。正如一句俗语:知道但做不到。思维是有惰性的—-或者说是有习惯的。一旦习惯了错误的程序,就容易偷懒而不自知。我们需要从小事开始训练自己这种决策思维的习惯。养成正确的思维模式。这样在面临重大决策的时候才不会慌乱,进退失踞。

如何选择的核心自然是找出选项。或者说:面对无数的可能,无数的未知,我怎么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呢?说实话,很难。我只能说说我的经验:跳过选择本身,想象一下选择了之后的目标,用这个长期一点的目标去断定选择本身孰优孰劣。用我作为例子:我现在是工程师,正在准备职业调整。我有很多方向可以选,诸如可以在公司内部转岗,也可以跳槽。然而无论是转岗还是跳槽,我都要考虑进一步细分专业的问题。到底是进入云计算,还是继续留在互联网设备行业,或者去电动车行业,机器人设备公司,又或者改成专职的顾问,去银行体系,医疗体系等等等等。这些行业各有优劣。仅仅是比较他们之间的好坏,其实是无所适从的,因为没有一个比较的标准。所以我问自己的问题是:再下一步我能做什么,或者说,下一步之后的选择是否是我所期望的?如果去医院或者银行管理网络,我下一步无非是进管理层,因为这些行业的设备技术都是老旧的,我不会在技术上更进一步。而我觉得需要在专业上再扎实一点。所以我这些选项就自动剔除了。再回到其它的选项,我希望仍旧聚焦做技术,同时是新技术,所以电动车,机器人或者基于大数据的安全都可以是下一步的选项。。。我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是这是我的基本思路。至于你,大体也是如此。如果考研或者留在上海,去深圳这几个选项之间不好挑,那么问一下自己:然后呢?考研之后准备做什么?留在上海之后的打算?去深圳之后的计划?决定下一步的取舍和走路是类似的:仅仅盯着眼前的下一步,步子不容易迈稳。如果目光稍微往未来看一点,脚下的路会看的更清楚。当然,看得太远也没有必要,有时候也力所不及。

选择选项虽然是重心,知道什么是你的选项却是这个重心的前提。回头审视我曾经做出的选择,我理解到很多时候我当时的阅历和见识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也同时限制了我的选项。而这种限制,其实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只有多问,多看,多收集资料,多拓展阅读,多了解其他学科的发展,有了积累和某些阅历,才能逐渐克服。这是一个漫长积累的过程,即便是我,也还是在这个拓展的过程之中。

选择是生活的一部分。或者说,一个人的路就是由不同的选择构成的。除了出生不能选,剩下的,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主观意识在里面。把握了选择,也就是把握自己的命运。

最后想强调一点:选择需要理性,但选择权衡不是利益计算,更不是物质比较。如果钱是衡量一切选择的唯一标准,那么这个人的生活里也就真的只有钱了。选择最终需要服务于你的人生观,价值观,和最终的人生规划。从这个层面来说,立志其实是很重要的,而且什么时候都不晚。而我,也在不断的了解自己和立志的路上。

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借鉴!

构筑自己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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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到,一个人入职的公司就是这个人成长的平台。这句话基本上是对的,但是也尤其局限性。因为除非你是这个公司的老板,掌握着绝对的权利,否则这个平台就不是为你个人准备的。所以在这个平台上的成长,也受限于这个大的目的。而人要成长,最终需要构筑自己的平台尤其重要。

女儿的成长也需要一个平台。这个平台,首先是家庭,其次是学校,而后是家长选择的课外平台,最后不可忽略的大背景则是社会和国家。

家庭这个平台提供的主要是性格培养,情绪控制和身体成长的基本需求。这是每个父母都能够天然体会到和基本上都能够做到的。然而女儿会长大,她的需求会逐渐超越这个平台能够提供的天然的养分。如果得不到,她就会往外伸展,索取。而这种拓展,往往多数是本能驱动的,不加粉饰的。从好的方面来说叫做“纯真”,然而其本质是无序和好坏不分的。其结果就是良莠不齐,让父母感到某种失控 —- 这里没有太多好的办法,自古教育小孩就是一个难题。现代的教育体系已经在大的层面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就是建立学校,集中管理和过滤。所以学校是第二个平台。作为父母,我们需要做的是对这个体系的补充,而不是拆台和对抗。这两者之外的延伸平台则是五花八门,你可以简单的理解成为各种校外培训,无论是奥数还是游泳画画,不外乎是让小孩再学点东西,或者学好一点。这种选择也没有大错,不是因为小孩真的得到了所谓的全面发展,而是因为因为小孩的时间被安排满了,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拓展和汲取额外的“不良影响“。这样的坏处也是同样的:外在的好的营养也被挡在外面。然而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好”和“坏”究竟应该如何判断。这里有长期的和短期的影响,也有“吃一堑长一智“的交换。【刚刚查字典,才知道这个俗语的来历:吃一堑长一智是一个汉语成语,本为石匠师傅打石磨时,石胚吃一钎,石胚即长一齿之意。意思是说受到一次挫折,便得到一次教训,增长一分才智。是经过失败取得教训的道理。】至于社会和国家的影响则是一个太大的话题,暂时不讨论了。

什么是对小孩最好的平台?我最近学到一个新的东西:Learning Efficiency (Cone of Learning)中文又叫“学习金字塔”。
Visualize a pyramid with 6 levels that represent levels of efficiency in learning. The levels go
from the top down in terms of learning efficiency.
Level 1 at the top shows 5% efficiency in learning when simply listening.
Level 2 shows we are 10% efficient when simply reading and rereading.
Level 3 indicated that humans are 20% efficient in learning when simply hearing or seeing.
Level 4 shows a 30% efficiency when watching demonstrations.
On level 5, we are 50% efficient in learning when participating in study groups.
Level 6 clearly shows that we are 90% efficient in learning when we teach others.
The wise learner will include all 6 levels in learning whenever possible

换而言之,如果我的目的是让小孩学会主动学习,那么最好的平台就是让小孩当老师,教其它的同学。我原来说过让惜惜在这个暑假开始学3D打印,这只是计划中的开始,我远期的规划是,在她有了基础之后,开一个培训班,让她当老师,教其她的同学。这种拓展,我相信对她会有更大的帮助。

开一所女儿当老师的小学校,就是我构想中的“自己的平台”

虎年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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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女儿的生肖年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想想,应该好好说一下女儿。

女儿生下来到时不大,才不到六斤。然而能吃能睡,长得让父母放心,是个小胖子。直到开始进小学,才突然苗条起来,秀气,安静,听话。在父母眼中,自然是一等一的小美女。性格有些内向,但是熟络起来之后很是热情。这点和我以及她妈都有些类似。

女儿的性格单纯,至少就目前而言,还没有学会玩心眼。和朋友在一起,上当受骗和木讷而不知如何反驳是经常的事情。往坏里说是怯懦和没有主见,往好里说是单纯和善良。好坏只在父母的一念之间。前不久她和朋友组了一个公司,从网上买一些贴纸,在同学里卖。一群小丫头争着当Manager,她主记账。我简单的教了她四柱记账法,她很开心。前天回来说她刚刚做成了一笔最大的订单,可惜是亏的,因为价格太低,她不知道该如何讨价还价。我和她聊了一会,介绍她读一本人质谈判专家的经验手册,她很认真的听我讲了个大概,然后迫不及待的把书拿过去开始读 — 我看她每天带着书去学校,希望她能读进去。

我和女儿聊天的时间还是很多的。每次都是天马行空。从一元二次方程聊到立体几何,最后到量子力学的M理论,11维空间。从天上的云的颜色讨论到光的散射,波长,可见光不可见光,再到外星人的审美观。从新冠疫情,密切接触到人与人的六度分隔理论(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网络图形数据库,因果关系,最后扯到薛定谔的猫。。。女儿喜欢这种带有深度的话题,往往能够天马行空的插一句嘴,然后我顺势引导她知道更多的知识点。就目前而言,还不存在系统传授的必要,很多东西需要她自己在学校的体系中慢慢成长,我不过是点亮她周围的蜡烛的那个人。我有时候想,如果我小时候能够有这么一个人告诉我这些就好了。如此想来,我并没有成为那个我讨厌的人,而是一个我曾向往的人。那么,我算不算活得并不失败?

长期的熏陶之下,女儿对钱财比较小心。她每个月有10块钱的零花钱,她自己的社交的开支从里面出。这几年下来,她居然能够有所盈余,算是有自制力了。我和老婆并不忌讳女儿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她也能接触到所有的数字。包括年收入,交税,结余等等。我也说过就家庭收入和美国全国相比而言,我们家算是头15%的家庭。我经常提到工薪收入的脆弱性,也许因此女儿一向很是体恤我们,从来不要贵的东西。女儿其实并不缺少什么,但是重要的是她没有和朋友攀比的心态。看到朋友有了好的东西,也只是问问,好奇而已。

女儿的成绩算是不错,所有的成绩都是A。但是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快乐教育的体制下,她学到的东西不够系统,训练基础不牢固。她有上补习课,但是效果也不甚理想。我现在每周抽出一天的时间把她的错误过一遍,顺便拓展一点,并让她单独做一个笔记。希望有效吧。

我准备这个暑假开始让女儿学3D打印。主要是看看网络教程和自学。这其实是一个比较难的东西。没有几年的时间做不出来什么。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开始了。3D打印不是未来,但是是未来的必经之路。正如50年前的汽车和30年前的电脑。汽车和电脑都不是未来,但是开车和使用电脑是未来的生活技能。3D也是如此。未来的高端,无论那个行业,3D都是一个可以让你脱颖而出的加分项。父母能做的,其实是让女儿在顶级赛道上竞争的时候,跑鞋更好一点点。顺便提一句,3D打印中的打印其实是末节,重要的是3D建模的能力。而所有的3D建模,从小里说,是立体构图,往大里说,则是物理世界的虚拟化。近看可以是动画设计,远观则是火热的元宇宙的雏形(我很讨厌元宇宙这个概念和炒作,这里是借用)

虎年近在眼前,希望女儿一生平安。

给2022找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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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总是在那里,只是我没有刻意去寻找罢了。

这个学期的项目设计让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因为看到了一扇新的大门,走进去之后体会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我以前模模糊糊中不断揣测的创业以一种具体,清晰,合理的方式呈现在我眼前,让我感受到它的魅力和危险。这几天我明显感到平淡的日子里注入了一种新的动力,我开始觉得没有经历过创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去年动手把房子整了一整,主要是刷了外墙,做了一道栅栏,把后院整平了一次。今年仍旧蜗居在家,我想还是再整整。小女儿也马上要到二年级了,开始对自己的房间提出了更多的要求。所以准备给她的房间刷上新的油漆—-女儿选了玫瑰色,刚刚刷好。再过几周,会给她做个壁橱,然后换成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毯 — 和姐姐房间一样。厨房的地板也该换了,已经凸凸凹凹好几年了,也就着这次机会一并换掉。我们自己的主卧大概还不会动,也许等到后年。。。

换岗接近十个月了,我已经适应自己的新角色了。我去年在跌跌撞撞中完成了一个小项目,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这周刚刚做了总结报告,感觉还是有进步的。而现在手上的项目是关于设备安全和机器学习的,也是我原来一直想做的项目。几经波折之后,仍旧由我来主导,算是踏出了关键的一步。昨天刚刚做了第一个版本的演示,无论是照葫芦画瓢也好,还是亦步亦趋也好,至少得到了初步认可。下一步,则是和真正的机器学习专家—也是中国人—开始产品实现而不是展示了。如果能够完整的做一个工业项目,我想我也可以出师了。

一直在思考我应该如何引导女儿的路,有了些头绪,尚不太具体。简单的说有两个大的方向:文科或者理科。我是坚决反对女儿在大学本科读文科的。不是因为我是理科生而歧视文科生,而是基于更加深层次的思考。简单来说,理科或者文科的区别不在于数理化,而在于分科背后实质上是基于对”Truth Theory”(真理理论)的接纳和思考。关于真理(truth)的讨论是哲学家数千年以来争论不休的问题,也是核心问题之一。我一篇尚未完成的博客就是讨论文理分科的本质区别的,但是在写了几百字之后意识到我的认识不足以深入浅出的解释这个问题。所以只能等今后懂了更多之后再回头写写。如果一定要大而化之的话,学理科,选择理科的思维训练和接纳理科的价值观,会让一个人冷静以至于冷血,变得坚强以至于决绝,学会用理性包裹感性,更能够在动荡的时代生存。文科的思维训练会让人学会包容以至于包庇,善于调和乃至于妥协,最终是理性的逻辑的外表下是感性的内心,走极端的话会变得没有原则,至少不够坚定。也许更适合一个变化的年代,然而不是一个动荡的年代的适应者。

又或者,我对未来五十年的局势并不看好?中美冲突将是这个星球下一个50年的主调。这种冲突,更多的不是和平基调下的变化,而是战争阴影下冲突不断的动荡。这个世界会继续需要科学家而不是艺术家。需要有原则的人而不是墙头草,需要冷静乃至于冷血的决策者而不是不谙世事的浪漫主义者。这个世界的大大多数人和国家仍旧在沿用丛林法则,并没有进化到现代文明。如果说科幻小说是理性文人对未来社会的预测,你就会很容易理解为什么西方的科幻故事多数是黑暗而残酷的,是一个普通人寄希望于超级英雄的社会。简单而有失公平的比喻是:科学理性给与我们骨骼,文学历史给与我们血肉。然而两者都没有给我们骨气。我们需要结合二者,独立思考,最后赋予这个身躯以灵魂。虽然殊途同归,然而文科的路更窄,更容易走偏,更需要智慧的指引。以我之能,我的女儿走理科更能得到我的帮助。

我最近一两年的文字把美国描绘得比较黑暗。事实上,黑暗的东西在这里一直存在,只不过我以前把它看得太光明以至于忽略了斑点。而等我清醒过来,才发现我把它发光的部分当成了全部。就我内心而言,我一直都很感激我在这里得到的重新回到学校的机会。我也认为一定程度上的丛林法则是一种进取的必要而非倒退。我仅仅是反对今天美国社会所推崇的那种建立在极端自私之上的,不负责任的,无节制的,无序和无良的竞争,以及对这种趋势的推波助澜。也许”黑暗”的描述有些过分,但是“灰暗”确实是我现在的感觉。而目前看来,这种极端还远没有走到尽头。

2022年的希望不在于别人,而在于自己。不在于外在的世界,而只存于自己的心中。乐观的看,美国走出疫情大概还需要两三年。这个两三年的时间不是寄希望于美国社会的自我警醒和约束,而是希望科学家们能够彻底的征服这个病毒。

虎年到了,新年快乐!

“创新”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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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期的课是毕业设计。直观的说就是做一个产品出来。两个老师中,一个是Youtube的经理,另一个则是“连续创业者”–创建了六个公司,都卖掉了,现在手上是第七个。

开学两个星期,讨论的话题是“创新”。学生们分组讨论自己的想法,提出问题,内容需要有原创性,方法需要有独特性。两个星期下来,我深有感触。

第一个感触是关于创新的来源。

创新很难,同时又很容易。难点在于创新本质上是独立思考的能力,外加上绝不重复别人的傲气。这是一种思考的习惯,同时又是个人的品质。简而言之,大凡一个人喜欢抄别人的作业,不介意作弊,他(她)在潜意识里就是在训练自己人云亦云,亦步亦趋的习惯了。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和创新无缘。这样的好学生我见了不少,也曾经有所动摇。现在看来,果然一分耕耘,一份收获。老天爷很公平。

创新也很容易,因为它无处不在,只是缺乏观察和一点点的提醒。会用眼睛看只是观察中的“观”,而“察”则是心理反应,是一种反思,比较,是一种将自己从具体的物理世界里抽离出来,犹如在录制现场看自己表演的精神活动 —- 事实上,很多现代运动员的训练都是通过高速录像加事后分析来进行的。提醒则更是简单,创新其实就是一张薄薄的窗户纸:任何对已有的过程的改进,都是创新。很多无意识中的变通,都是一种创新,只不过这种创新没有系统化,普遍化,同时也未必总是值得提倡的罢了。

第二个感触则是关于创新的环境。

老师说:创新需要一个具有高度包容性的环境。同样的话我听了很多次,也有很多人说过类似的话。然而身体力行之后,我发现如何建立一个所谓的“高度包容性的环境”才是关键。在我自己的感受中,这种环境的第一要务,就是一个首先肯定–而不是质疑–你的想法,无论这个想法粗看起来多么荒谬。然后鼓励你继续完善的一个环境。而现实生活中,多数提出想法的人,首先遇到的是被质疑。很多想法因而被扼杀在萌芽阶段。这种高度包容性的环境也只能在已经充分信任的人之间产生。没有信任,有时候甚至是比较盲目一点的信任,一个萌芽状态的想法很容易夭折,所以它首先需要的是培养,扶持,壮大,然后才是被质疑。

第三个感触是创新需要两个人。

这里的两个人是实数,而不是虚数。一个人不太好,因为没有交流。两个星期的观察下来,我发现我很多想法都是在交流中产生的。三个人太多,很容易形成两两交流而没有和另一个人沟通,从而产生信息不对称,而后产生隔膜,最后不欢而散 — 我现在在的组就有这种倾向。

最后就是:读点书,总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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