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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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持内心的平静,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做到能够不被外在的情绪做左右。

人的内心,或者说意识深处的情绪,应该犹如一种纯洁而光滑的铜板白纸,无论经历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在事后不留下任何的污渍和划痕 —- 又或者这种形容也有些不太准确。应该是心如明镜,能够照出万事万物的样子,无论是外在的美或者丑,无论他人的温言细语,还是雷鸣震怒,无论是外在世界的沧桑变化还是自身经历的坎坷跌宕,都能够坦然面对,能够承受乃至于欣赏,品味。

此所谓“不染”

不染的前提,是能够有个强大的内心。这种强大,是指有自己坚定的信念,有自己坚定的价值观,有对自己清晰的认识。能够辨别善恶对错,辨别真假美丑。对世事变化了然于心,对利益取舍有序有度。这一切都不能停留于概念,而必须要有自己的经历和验证。我的开始,则是从十二年前的一个晚上开始的:离婚之后情绪自然低落,基本生活在一种自我放逐,自我否定的恶性循环里面。直到那天晚上,我突然想到: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我这些年还在抵制日货 — 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自我肯定,奇迹般的让我能够正面看待自己,让自己跳出那个黑色的漩涡,站在当时情绪的对立面去评判自己。十二年过去了,当初这根思想上的拐杖已经不太重要。但是我真的很感激当年那种也许冲动和幼稚的决定。

也许我的第一个经验是,人都需要有一个“拐杖”,或者“航向标”吧。有了这个,人能够在思维极度混乱,在被彻底否定的境遇里看到一个真实的自身,而后跳出来,重新而公平的审视自己,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坦然的面对自己和外面的世界 — 每个人都需要这种拐杖,或者这种航向标。这种航向标,其实是某种根植于思想深处的不可磨灭的自我意识。每个人的情况都有不同,我只能说出我的个人体验。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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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harles家碰见好久不见的老顾。感觉老顾的确是有些年级了,倒是张伯母还是不显什么。而后感叹我也已经四十多了,很多事情,或者说经历,不由自主的进入了也许此生只有一次的阶段了。

老婆说想明年回国一次,我深以为然,老婆好久没有回去了,距离上次,大概有三年了吧。明年暑假的时候秀秀也大了一些,应该可以承受这些颠簸了。回去看一下外公外婆也是应该的。

而后想到我自己,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明年当然也无法回去,但是或许可以趁老婆小孩回去的机会把老爸接过来,而且不仅仅是老爸,也包括张二的爸爸 — 这样老爸有个游伴 — 让老爸他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许一个月,然后带他们去拉斯维加斯旅游一番。也算是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看看老爸的年龄和我的年龄,也许,这也是此生仅此一次的旅游了。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和老婆讨论一下,希望能够被批准。

demo – 放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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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自己的讨论还是有些作用的。放下了之后,心情明显轻松一些。

下午按照原计划给老板和同事将自己前段时间完成的项目做了一个demo。老板的总结是没有什么用,东西还是不错的—这些评价与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然后和老板讨论他希望达到的目的和效果。我也很坦率的告诉老板:此路可行,理论上,实际上是不通的。不过我可以做出来,看看效果如何。老板欣然答应按照他的路线走。

我说的自己的“坦率”和我眼中的老板的“欣然”都是当时的真实感触。在抛却了个人的成见,情绪,用一种通彻不染的心态讨论事物的时候,我的确发现自己心理上轻松很多,也能够真实的感受到哪些评论是针对我个人,针对这个项目,针对这个要处理的问题的。我最后的判断也许仍旧是错的,也许老板仍旧有针对我的地方,但是这 一切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人心改变了,世界也因此而改变。我如果把我看见的每个人,每件事,都看成是对我的帮助,至少,我眼中的世界就会漂亮很多。

 

惜惜一年级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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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惜惜正式上一年级的第一天,需要纪念一下!

可惜公司的事情有些扰人,没有亲自送惜惜上学,有些遗憾。

Jimmy昨天聊到LuLu的事情:大学要毕业了,准备试一下走不同的路,Jimmy无可奈何,但是也能够同意并且支持。

我不知道惜惜长大是什么样子,希望我能够一直和她好好的沟通,希望能够一直成为她所信任的人,希望她能够尽快学会独立,成熟,了解自己的梦想,并且能够努力。。。

我在懵懵懂懂中自我探索自己的前程,父母能够给予的不多,我希望我能够比我的父母做得好一点。

一切顺利,惜惜!

奈何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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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的假期回来,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感觉还不错。但是第二天,到今天是第四天,总感觉心里没有底。有一种无法捉摸的忐忑和惶恐。

—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需要和自己好好聊聊。

惶恐,茫然,其实是不知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目标在哪里。而这些,和最近的和老板的意见相冲有直接的关联。简单的说,Eric走了之后,我和他原来商议的方案几乎全部被推翻。计划中准备开发的功能也被搁置。我的感觉是一夜之间,我变得无所事事了:不是真的没有事情,而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或者更简单的说:不知道怎么做才是老板认可的,或者更加直白一点:不知道怎么做是老板喜欢的。

我一向不喜欢迎合别人,特别是技术上的事情。对则对,错则错,不需要迎合,也不需要揣摩上意。但是这种剧烈的变化却迫使我不由自主的开始这么做。我想这算是我惶恐的源头吧。

源头在于他人,但是错误仍旧在于我自己。我自己的反应大概也过于剧烈了一些。首先是不应该轻易的放松我做事的原则,其次是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夹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最后是过早的开始试图揣摩上意。这些举措,和我的心志不坚直接相关。

源头和过程都找到了,我想我还是知道给怎么做的。退一万步说,也是在旅行途中突然想到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思绪及此,我其实也明白事情远远没有到这个地步。更多的仅仅是不同的管理风格而已。但是这次事情之后,想要建立我和老板之间的绝对信任,真的不容易,或者说,几乎不可能。Eric在的时候,这些不是问题。但是现在,我却缺乏对上司的信赖,至少不如从前。甚或,有些热情消退,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味道。


这次出游,有一种收获是更深刻的感受到所谓的“放下”的含义。放下,更多的是一种投入,一种心无旁骛的专注,一种对事的虔诚和尊敬。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皆应如此!

大峡谷及迪斯尼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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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Hat之后就是为期一个半星期的旅行。这次和老婆小孩去了大峡谷,回程则绕道去了迪斯尼。总计车程是2100英里。昨天晚上刚刚回到家。比较累。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不能说读万卷书没用,但是行万里路一定是有帮助的,如果是在读万卷书之后的话。这次旅游,还是让我看到了自己很多的弱点的。我一直认为,旅游就是把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然后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观察自己。我这次感触颇深。我曾经以为自己淡泊,豁达,无欲无求,这次旅游我却发现自己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我需要更多的锻炼和自我反省。

第一个收获是突然理解了什么是“知常”和如何达到“知常”:很简单,就是不断的回忆某个有深刻印象的场景,每次的回忆中都用第三者的心态去观察自己当时当地的心情和做出当时的决断的原因,这种回忆是不会让人愉快的,因为当时的场景也许是让人感到极端后怕的–比如这次旅行中几乎发生的车祸。通过一遍一遍的回忆,去延伸各种可能的结果,去感受各种后果带来的负面和正面的情绪反馈。而后让自己坦然接受这种–或者说各种–后果。等到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了,坦然接受了,我想,我也就达到了所谓的“知常”。“知常”,是一个人的身心经常处于的状态,可以说是个人的行为和个人遵守的准则的彻底融合。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知常,就是去掉自己的面具,让自己更加诚实,更加坦然。

第二个收获是突然理解了所谓的“放下”,说得深奥一点就是“无我人众寿者相”。参加完BlackHat之后,觉得自己有很多收获,觉得自己有很多想做的事情。然后同时又不免有一种攀比的心态,觉得做这个不如另外一个更有成就感,某个比较起来更加能够“创造价值”。这种心态之下,我居然觉得做什么都有些不够。某事开车,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这种利益的计算,无论是出于利己或者利他,其实都是无聊和没有意义的。事情无所谓大小,也无所谓成功与失败。如果在做事情之初就有这种心态,人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做事情就是做事情,放下一切的利益和考量,只问自己一个问题:是否愿意?愿意,就去做了。仅此而已。

或许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说明:回到我自己几年前反复思考的StevenJobs的话:you can only connect dots backwards:未来不是可以设计的,仅仅是能够准备的。未来可以计划,但是不是设计,更不是一成不变的。计划未来,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做到极致。所谓的一理通百理通,不是简简单单的明白如何做某件事,而后期望能够自然而言的明白如何做另外的事情 — 而是通过将某件事做到极致这个行动,去理解事物—说得大一点,是万事万物背后的共性,在把握精髓的同时,锻炼自己的心性。心性到了,自然可以一理通百理通。

随记:BlackHat Conference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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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记录下来一些要点,否则就忘记了。

  • Programming is not math. Math is about equation, programing is about turning your intention into instruction.
  • 第一次参加这个大会,第一天有些茫然和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第二天适应了很多。
  • Business Hall: 同样的,第一天是和Angela闲逛,拿了很多T-shirt和小孩子的玩具。总体的感觉是有太多公司关注于网络安全了—更准确的说是TCP/IP层面的事情,在CISCO和华为后面捡漏。有一家公司居然拿出一个类似于router或者switch一样的东西,介绍说在Mac-address,IP-address的基础上,加入Geo-location设定,就可以完全检测到真假连接,VPN都不需要了。属于介于TCP和IP之间的智能保护 — 我的网络知识不足以太清晰的反驳,但是心里感觉这个家伙也就只能蒙蒙人了
  • 老板看见一个公司的产品似乎不错,要我和Jason去看看。我们去交流了一番
    • 首先发现我的英文还是很烂的。主要是开场白说不好,不仅仅是交流的习惯问题,更是词汇量的问题。I am getting there, but still…
    • 讨论到具体的技术问题的时候,我还是能够主导一下的,这个方面我还不算太差
    • Jason算是新人—新人的意思是他刚刚从学校毕业不久,所以说话很直接,坦白,有些我觉得似乎不应该说的部分他也说了,用老于世故的话说,有些露底。但是我现在回头看看,这样其实是对的。我的心态不是很健康,需要调整:be honest。
  • 我的确不习惯和人打交道,但是一旦开始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这是个习惯问题,不是能力问题。更重要的是,需要锻炼一下。我可以不喜欢,但是不可以做不到
    • 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腾讯的人,我不习惯太主动打招呼,勉强问了问他们是哪个公司的,他们简单的回了句“腾讯”,然后我就找不到话题了。部分是因为我不了解,但是也部分的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底气继续交流 — 或者这里面仍旧有自己不够诚实的原因在
    • 不诚实的心态实在糟糕,我一向觉得自己还行,但是一旦碰到实际场合,内心里的想法就暴露出来了。
  • Security is a huge field:要学的东西太多,方方面面的东西也很多。仍旧需要找一个具体的方向:即便说我已经准备在IoT和Mobil方向上,我仍旧需要继续细化下去。
    • 也许Kernel是不错的方向?无论如何,需要好好学一点。一方面是我自己一直有兴趣,另一方面算是接触比较多–出于工作的需要,最后是:这是一个比较难,而且应用范围很广的地方。
    • IoT绝对是今后的重点。从这次所有的research方向上可以看出来。所以说,Business Hall里面摆摊的很多公司其实已经outdated。
  • 有很仔细的想过自己是否够格上去讲一讲
    • 因为动了这个念头,所以发现,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的确所言非虚。我还的确不够格
    • 我也许可以考虑一下在StarWest 这种专门讲软件测试的地方说说—-在没有参加这种conference之前,还是有所保留的好,但是我毕竟已经做了十年的QA,至少底气比Security还是多一些。
      • 或者可以和老板说说参加这个StartWest
    • 也许在自己做了十年之后有些底气吧
  • 在这个方向上,我是新人,就应该用新人的心态,老老实实的学点东西,和别人交流的时候也诚实一点。知之为知之,仅此而已

长远的财务计划和生活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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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Fernando的建议,长远的财务计划就是还清债务,分流好收入,401K,教育基金,IRA,都存到极限,剩下的就是生活开销: 把剩下的钱全部花掉。

对于这些建议,我自己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想,也许归根到底,我的问题根源是对未来的心态,而不是收入本身。更准确的说,是一种在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的时候的心态。

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我想,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它更像是人行走在一个狭长的巷子里。两边是无限的高墙,没有攀援的可能,日光,或者是月光,或者是灯光,是昏暗的,路并非看不清,但是一定不会很清晰。前面并非一片漆黑,然而注定不会无限光明。而走着走着,你会碰见一个岔道,也许是二岔口,也许是三岔口。然而面临的选择绝不会太多。从岔道口看过去,所有的岔道都是漆黑而幽深,都冒着丝丝的凉气。岔道当然是有名字的,但是无论岔道口的标题上写着什么,无论是Google,Facebook,或者是不知名的地标,在这种绝对可以阻隔视线的黑暗面前,其实都显得无力和惨白。你看不见未来,也无法彻底掌控未来,你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岔道后面其实不过是另外一个巷子,巷子仍旧狭小,仍旧有着两堵无法逾越的高墙,而这个岔道也远远不是终点。岔道之后仍旧有岔道,犹如迷宫,犹如一个Fractal。而你经常是被迫的急促的需要做出决定,你的时间,也仅仅是在起步抬腿的下一步。生命也许很长,然而做出这个选择的时间却不由我们控制。

你这个时候的心态,是恐惧?还是期盼?是拒绝?还是拥抱?是犹豫?还是决然?而回头看看刚刚走做的巷子,你是是将昨天看成了无痕的春梦?还是拖着自己的历史前行?

我应该相信世界不应该如此压抑,色彩也不应该如此单调,选择也不应该如此之少。然而现实的确如此。每个人都肩负着责任,遵守着道德,履行着义务,同时又被各种欲望所驱使。有意或者无意识中,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会触及的底线和不愿面对的艰辛。然而我们又有无尽的欲望和无法克制的本能。世界是唯物的,然而人关心的不是那个外在的物理的世界,而是自己的大脑中的映射,这种映射本身,让一切的唯物变成了唯心。这堵墙可以不存在,然而它必须存在,因为它在约束我们的时候,也指引了我们,定义了我们。

回到讨论的起点,我如何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是坦然的花光我应该花光的钱,无有一丝牵挂?还是有所保留?

今天的我没有答案,我暂时还无法做到无所畏惧,我知道我不会贪婪,但是我无法卸下我的责任,我仍旧会带着我的枷锁前行,我仍旧没有彻底放下。

处理掉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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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保留着一堆原来REDHAT的名片。有两套,一套写着QE,一套写着Sr QE RHCE。留着这些,算是一种缅怀,也是一种自我的骄傲。

但是昨天晚上我基本上都扔掉了,只留下了几张作为以后的纪念。我开始逐渐理解到,我不需要背负这种历史的包袱。我也许会感到自豪,但是过分的自豪会变成一种自傲,而后变成一种骄傲,而后变成一种无理性的偏执。

我需要继续前行,如同一个刚刚进入公司,刚刚进入社会,甚或一个刚刚进入行业的新人,去满怀热情和希望的面对这个并非美丽的世界。

— 这种反思来自于这几天和老板的不愉快,我原来大部分的设计都会推翻了,或者看起来是准备要被推翻了。犹如一种重演的历史。我反思,是因为我不想用负面的情绪去面对这些,事情也许会不一样,也许不会和我想象的不同,重要的是我自己需要保持诚实和虚心的态度。生活是我自己的,事业也是我自己的,没有人可以拿走,也只有我自己才能改变。

有所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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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走掉了,我突然有些迷失,有些无所适从。或者说,有些处于真空状态。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不知道别人需要什么。更准确的说,我原来的老板的老板现在是我的老板,我有些不清楚如何和他打交道,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结果,不知道他如何衡量我的工作。

没有这些资料,我无从计划和安排。也许是时间和他好好谈一谈了。

由此延伸开来的,则是如何安排和领导一个方面的工作,如何安排和领导一个部门的工作,而再往上,则是如何安排一个公司的成长。

其实事情都不难,我也知道如何将一个概念性的,指导性的,原则性的口号,变成具有可执行性的,具体的行动步骤。我需要的只是两个:口号,和对我的执行方案的讨论,及最后的认可。

衡量一个领导的好坏就只需要看看这个人能否正确把握部门的方向,正确的制定方向性和阶段性的目标 — 为手下的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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