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

Leave a comment

说到凝聚,是因为我这几天经常思考的其实是“分散”,或者说“失控”,当然,我说的失控,是指对大脑的失控,或者说是对“自我意识”的失控。

我不止一次的观察到一些突如其来的,某段时间的的懒散,消沉,突然之间的对于小说和电影的沉迷。这个时候通常不长,几天,或者一两个星期。但是这段时间里面,我经常处于某种思想游离的状态,极力想挣脱,但是很难做到,意识清醒,我知道有些问题不对劲,但是有些无力自拔的放弃的感觉 — 简而言之,就是精力被严重的分散了,自己对自己的大脑的控制被极大的削弱了,(或者说是某种失控)。我每次都需要极力挣扎才能够从这种状态里面跳出来。

建立一个清晰的人格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地和这种“消散”的力量搏斗的过程,或者说,是一个“凝聚”的过程。

上周和一个同事吃饭,期间他说到他如何从一个虔诚的佛教徒转变成为一个极其坚定的基督徒。转变的历史很长,然而决定性的时间却只有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面,他见证了神迹,golden spirit 找到了他,让他重新看到了他自己的过去,回答了疑问,让他死,而后复生。最后指引了他如何迈出下一步,而最终成为上帝的信徒。

我没有丝毫的嘲笑,因为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程序员,一个受过了良好的科学教育,有着严谨逻辑思维能力,并且有过坎坷经历的同辈。对于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人,在很坦诚的告诉我他自己的亲身经历的时候,无论听上去多么荒诞不经,我需要做的是安静的听,而后严肃认真的思考,并且放在一个我几乎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前提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呢?

我们说了两个小时,他并没有多说太多别的,只是希望我能够在有机会的时候好好读读圣经。

不得不说,他的话对我的冲击是很大的。因为我信任他,所以我在严肃认真地思考上帝这个问题。而这种严肃的思考,让我思想涣散,几乎失去了对自我意识的控制。而等到我重新凝聚自我的时候,两个星期过去了。

我没有找到答案,或者说,我甚至于没有办法提出问题。因为这一切超出了我原来思考的框架,甚或有毁灭我思考问题的基石的能力。我的思考,或者说我所有的思维的基石,都是出于一个信仰:科学,而现在,我需要将之变成“神学”,一个我完全陌生,一个几乎完全颠倒和对立的,一个不以实验,不以逻辑,不以理性为基石的世界。我无法将我自己放到这种环境之中。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唯一能够承认和接受的是:现代的科学无法解释所有的问题。然而这个“无法解释所有的问题”本身,就是科学的基石之一。科学的前提是质疑一切,而后验证一切,所以才能不断的前进,完善。而神学,在我看来,却是首先接受上帝,不容半点的质疑,而后才能说得上信仰。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仍旧信仰科学,而不是神学。在这两者之间,我找不到调和。科学之外的领域,仍旧是科学,不过是我们还不了解的科学。而上帝之下的世界,只有上帝的意志,没有自我的空间。我也许渺小,也许愚昧,也许自私,也许在上帝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极其可笑,但是在目前,我仍旧选择自我,选择凝聚自我,而后思考我自身的意义。

 

此心安处

Leave a comment

昨天一家人到海边一家小旅馆过了一个晚上。没有什么特别原因,仅仅是因为假期,又没有太多的预算安排更好的旅行,所以就近找了一家有室内游泳池的旅馆,让惜惜和秀秀能够玩一玩水。

惜惜够大了,能够自己一个人在不太深的水里玩,秀秀很是兴奋,在泳池和SPA之间来回的走–拉着老婆的手。我下水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总是要拿一下毛巾,又开车到外面买了一点面包,忙忙碌碌的不得闲。

而后我突然想到这句话:此心安处是吾乡

有时候 — 或者说这段时间,我经常有一种心神不够安定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想做些什么,却忘记或者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感到自己没有投入的和惜惜讨论作业,和秀秀好好一起玩,和老婆好好聊天说话。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归根究底,其实是一种不甘心,不安心的浮躁。

生活其实就是菜米油盐酱醋茶,如此而已,不多一丝,不少一毫,繁琐,枯燥,然而只有沉浸其中才能体会得到其中的真趣。

此心安处,其实是一种放下的坦然,是一种经历了,努力了,付出了,然而又不期望回报的豁达,也是一种对人情世故的了悟,一种对自己和生活的诚实。而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舍弃:对所谓的雄心壮志的舍弃,对超乎寻常的成功的舍弃 — 这种舍弃,其实在本质上,是一种认知上的升华:不再着眼于事业或者成功带来的利益,而仅仅关注于事情本身的意义。

说到底,其实是平平凡凡的过日子,不是庸庸碌碌,而是踏踏实实。此心安处,不过是脚下的路,眼前的景,身边的人,和肩上的担子而已。

侥幸的心理

Leave a comment

和堂弟聊天。他说到他正在做一个商业计划,拉一个同学加入一个上千万的公司的董事会。如果能成,他自己会如何如何,同学会如何如何,这家公司会如何如何。我很直接的说:这不可能成,至少不会因为是他在中间牵线而成。堂弟当然是不会因为我这句话而放弃的,他也觉得希望不是很大,但是“至少可以试一试”。我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改变他。事实上,我回头看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任何人,至少,没有任何人因为我的劝说而改变过。

在我看来,有些人一直都生活在这种侥幸的心理之中。有些事情,所有人都承认希望很渺小,比如买彩票,他们承认这一点,但是一直在自己说服自己:万一我要是中了呢?这种万一的心态,简而话之则是一种侥幸的心理。我的观察室:只要存着侥幸的心理,个人的努力就会无形之中开始怠慢,觉得自己只需要一点点小运气就可以大获成功,然后开始觉得只需要一点点运气,不成之后,明明看着目标渐行渐远,却更加执着的觉得只需要一点运气,最后觉得自己其实是缺少运气,而别人的成功主要是运气,虽然“他们也曾努力云云”

我堂弟如此,我叔叔后来也是如此。我和他们的不同,大概也在于此:我不相信运气,或者说,我坚信我自己,即便是在最没有运气的时候,也能够获得几乎相当的成就和生活。

我活着,是一种幸运,然而我不是靠运气而活着。

Talk with Principle engineer

Leave a comment

Need write it down after the talk:

  1. How do you define a person’s responsibility in my role:
    1. No security issues to be seen repeatedly.
    2. All issues are being tracked
    3. Talk with other security engineers to extend tools
  2. How do you define security engineer’s responsibilities:
    1. AppSec: oversee application security, including design and implementation, more like building code inspector
    2. Incident Response: identify problem, find root cause, with with developer to find solution and following up till fixed
    3. Security design adviser
  3. What a principle QA should do
    1. Discover a common problem, find a solution, improve overall quality
    2. No defined responsibility — how can you define a “Master”, you just know someone is a master but he/she can not be pre-defined

 

Long way to go, but I am getting there

这次的美国大选和苹果的macbook pro

Leave a comment

美国大选结束了,结果出乎我的期望。苹果公司的新的电脑发布了,结果同样出乎我的期望。这两天回头反省了一下,发现这两者之间有颇多相似之处。

首先需要反省–或者重新认识的是:我其实是个少数派。我的想法,和所谓的主流,无论是中国的主流,还是美国的主流,都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我在自我思考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这一点。往往会自以为我的想法很合理,很顺理成章。然后我就想当然尔的以为别人也会这么想。这种想法的错误之一,就是自己往往把自己局限在一个狭小的世界而不自知。错误之二就是,即便我的想法是和别人吻合的,因为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和视角的不同,表达的方式也会千差万别,所以如果我需要表达出来的时候,我至少需要重新思考我的表达方式是否合适,是否符合受众的习惯。从这一点推而广知,每个人都是少数派。我需要深刻的理解这一点。

其次需要反省的是产品设计的前瞻性。政治大选和发布新产品,在本质上都是一种推销盛宴。而销量如何则取决于它是否取悦了客户,是否解决了客户的实际问题—而绝对不是产品多么具有“前瞻性”。解决眼前的问题是推销的关键。所有的客户都希望她得到的首先是一个能够解决眼前问题的东西,其次才考虑其它。在大选上—我好像不具备什么资格评价,因为知之甚少—共和党的主张虽然偏激和不可行(诸如让制造业重回美国,赶走非法移民,终止全面医疗),但是让普通民众感到也许大概可以让工作机会增加,工作竞争者减少和生活开支减少的立竿见影的方法。在苹果的产品上,无论好坏,新产品的推出至少让迫切希望更换电脑的人有了选择,有了借口。在这里,所谓的“沉默的大多数”才是主角,而所有的媒体报道和市场调查是无法触及的。

好或者坏,大选结果已定,产品已经发布。能够学到一点东西,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和惜惜老师的交流

Leave a comment

昨天是和惜惜一年级老师Ruiz交流的日子。老师列出了惜惜在开学初和最近一次考试的成绩对比,主要是语文和数学。基本上,惜惜在老师眼中是一个听话,守纪律,有点害羞的小孩子。上课发言初始的时候不多,需要一些鼓励。现在则好了很多。惜惜总是能够积极参与到学校和班级的活动中,和同学的相处也比较融洽。总而言之,惜惜的学习在正确的轨道上,至少是在前列。而惜惜的社会交往能力也正常,或者说受人喜欢。从老师说话的口气里面,我能够感觉到老师是真的很喜欢惜惜这个学生。

和老师的交流让我感到放心。其实相对于学习成绩,我更看重惜惜在老师面前的表现和平时与同学们的交往。因为这些能力才是一生的基础。在这个方面走歪了,那么以后的路都不会很顺畅。一个人,一旦有了良好的初始的融入的经历,也就有了正确的面对这个社会的心态。而没有格格不入的心理基础,也就能够心无旁务的处理自己和这个外在世界的矛盾。

希望惜惜能够继续这么顺利的走下去!

 

这段时间的学习和调整

Leave a comment

忘记上次写日记是什么时候了。蓦然回首,总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事情做得太少,自己对生活的投入总是不够彻底。

老婆这个学期不拿课,所以早上的时间都空出来给我了。可以早点起床,早点去公司。而我的学习也开始有规律起来:每天早上上一课到两课的MachineLearning,一课Hacking的教程,背一课的单词,抄写一段英文。而后开始上班。中午的时候看一个章节的有关计算机安全的书。每天如此。已经一个月了。

这样做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心能够安定下来。虽然每天的进步不大,但是如果能够坚持,我希望还是能够有些进步的。自从Eric走后,日子不好过起来。新的老板也不好说能够在多大的层面上支持我。换句话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能够在两年的时间里面彻底完成转型。

需要点时间,但是更需要的是保持这种学习的节奏。

做对的事情

Leave a comment

这个月本来是很忙的,因为月底是交出初步可运行的东西的日子。但是前天,同事突然建议说要转移一下工作重点。我不是很情愿,第一感觉是,基本条件不具备,太仓促,虽然不能预先勾勒出问题,但是直觉和经验告诉我事情不会如同想象的那么顺利。然而表面上,我提不出很强有力的反驳意见,外加上不想驳回同事的面子,最后是觉得理由还尚可,所以还是同意了。

而后我在认真执行这个决定 — 至少,我的优点之一是,如果说了,就好好做,认真做 — 但是三天下来,我发现我是唯一一个在继续执行这个决定的。其它的人没有什么行动,连邮件都不回复。搞了半天,所谓的转移工作重点,原来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同我原来感觉到的。仓促之下,很多原来看不见的问题浮出表面,有些程序需要改,有些地方以为一直运行通畅的实际上完全没有运行。需要重新调试。等到我把所有的条件准备好了,他们没有时间了。一个说忙,一个干脆不回复。而后我发现我的东西也突然彻底坏掉 — 毫无理性的不运行了。。。最让我自己感到泄气的是,另一个同事提出暂缓之后,我居然要靠着这句话,顺势下坡,附和这个意见。

我不喜欢这种做事的方式。我感觉我一开始就做错了。错在没有据理力争,错在过多的考虑了面子问题和和谐关系,而不是考虑事情的对错本身,也没有考虑条件是否具备,虽然我没有很强有力的证据,但是没有运行过的就是没有被验证过的。强行推进本身就是错误。

我这段时间过多的考虑了所谓的迎合别人,过多的考虑了所谓的圆滑处事。这不是我的本性。所以感到别扭和不畅快 — 或者说,不自由。我想我应该回到事情的本源,做对的事情,而且只做对的事情。不是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而是说我自己在面对具体事务的时候,需要更多的勇气,更少的利益计较。

自由的前提,是一种放下,一种无私,一种勇气,和一种生活方式。

如果说我觉得我达到了一个高度,如果说我希望我的小孩达到一个比我更高的高度,我想,就是她对自由的追求吧。

所谓的自由

Leave a comment

昨天晚上和老婆算家里的财务帐,突然想到所谓的自由,和学习的目的。

思考的源头则是从观察Jimmy的女儿的道路开始的。在我看来,Lulu在个人兴趣和选择的专业上没有统一得很好。虽然学习不错,进了好学校,有独立精神,但是这种不统一,让她在今后的个人生活上会有很大的困扰。同时,老三的女儿现在非常不错,学习很好,虽然还看不出来什么别的,但是按照她爸爸妈妈设计好的路径走下去,上一个好的大学,一个“不错”的专业,最后一份合适的收入和生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 然而问题是:即便如此,即便Lulu和Zhixuan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和收入,她们的生活就真的幸福吗?学习,或者说上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让惜惜学画画,学钢琴,学游泳,学中文,最后希望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标?老婆和我,如何去平衡外在的社会的规则 — 或者说现实社会的需求, 和小孩自己的愿望与追求?如果小孩自己没有追求呢?而归根到源头,我的追求又是什么?如果父母,或者具体到我自己,没有“追求”,我如何期望我的小孩有自己的追求?或者说“dream”?

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所欲所求,所以需要不断的思考StevenJobs的话:don’t settle, keep looking。

自由,从来都不是来自于外在的物质的世界,自由仅仅是一种精神的状态。自由的反面则是执着,是放不下。然而要达到自由的境界,人却需要先拿起来。有所得,而后才能够有所失,最后才能进入“放下”这个境界。真正的自由,来自于对自己的了解,和对万事万物的了然于心,或者说“开悟”

扯远了,然而不是不着边际。学习的目的,首先是为了有认识自己的基础,有能够认识自己和外在世界的能力。其次是为了能够生存,只有能够“存身”,才能够有资格讨论更多的东西。如果解决不了自己的生存问题,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独立的人格。而只有当个人财务上独立了– 不是财务自由,而是财务独立–才有可能发展独立的人格,有了独立的人格,才能独立的思考。只有能够独立的思考,才能看透外在的光环,认识到自己本来的面目,了解自己真实的愿望 — 是摆脱了低级欲望之后的愿望 — 或者叫做“dream”。有了这些,人其实已经经历了很多,也才有资格讨论所谓的“自由”

所谓的自由,是超越了简单的物质追求,不被简单的个人的欲望所左右的前提下,对自己的个人责任,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的再次认识,再次超越。

重来的机会

Leave a comment

惜惜小学一年级了,我们给她安排的各种课外班也逐渐开始了。

首先是游泳,已经坚持了四年,没有理由不继续。而后是开始不久的画画,惜惜似乎还比较喜欢,老婆和我也一直觉得有用,所以准备让惜惜坚持下去。而后是老婆最近在安排的钢琴课。最后是九月份要开始的合唱团和中文课。所有这些,我们都希望惜惜能够至少坚持十年。因为所有能有所成的东西,都需要长期不懈的努力,十年真的不算是长的。

让惜惜上这么多课,可想而知她的生活会比较紧张。但是老婆和我都希望如此。从我个人来说,如果我有重来的机会,我想我希望能够有这些机会接触这些内容。这个愿望,不是基于我们望女成凤的想法,而是处于设身处地的考量:我希望惜惜长大之后的生活能够丰富一些,希望她能够学会更多的感情表达的方式。我们并没有期望惜惜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所以不会给她任何的考级和比赛的压力。我们唯一期望的,是她能够通过各种方式,找到本来的自己,通过各种方式去了解自己。我们希望惜惜在上大学之前,就大致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做什么样的事,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希望能够做什么事情,最后,希望她能够大致清晰她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了解自己,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了解自己,从来都是困难的,我们希望她能够大致做到 — 至少,能够学会一些了解自己的技能。

仅此而已,极难,但是必须如此!

Older Entries Newer Ent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