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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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家人到海边一家小旅馆过了一个晚上。没有什么特别原因,仅仅是因为假期,又没有太多的预算安排更好的旅行,所以就近找了一家有室内游泳池的旅馆,让惜惜和秀秀能够玩一玩水。

惜惜够大了,能够自己一个人在不太深的水里玩,秀秀很是兴奋,在泳池和SPA之间来回的走–拉着老婆的手。我下水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总是要拿一下毛巾,又开车到外面买了一点面包,忙忙碌碌的不得闲。

而后我突然想到这句话:此心安处是吾乡

有时候 — 或者说这段时间,我经常有一种心神不够安定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想做些什么,却忘记或者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感到自己没有投入的和惜惜讨论作业,和秀秀好好一起玩,和老婆好好聊天说话。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归根究底,其实是一种不甘心,不安心的浮躁。

生活其实就是菜米油盐酱醋茶,如此而已,不多一丝,不少一毫,繁琐,枯燥,然而只有沉浸其中才能体会得到其中的真趣。

此心安处,其实是一种放下的坦然,是一种经历了,努力了,付出了,然而又不期望回报的豁达,也是一种对人情世故的了悟,一种对自己和生活的诚实。而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舍弃:对所谓的雄心壮志的舍弃,对超乎寻常的成功的舍弃 — 这种舍弃,其实在本质上,是一种认知上的升华:不再着眼于事业或者成功带来的利益,而仅仅关注于事情本身的意义。

说到底,其实是平平凡凡的过日子,不是庸庸碌碌,而是踏踏实实。此心安处,不过是脚下的路,眼前的景,身边的人,和肩上的担子而已。

侥幸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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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堂弟聊天。他说到他正在做一个商业计划,拉一个同学加入一个上千万的公司的董事会。如果能成,他自己会如何如何,同学会如何如何,这家公司会如何如何。我很直接的说:这不可能成,至少不会因为是他在中间牵线而成。堂弟当然是不会因为我这句话而放弃的,他也觉得希望不是很大,但是“至少可以试一试”。我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改变他。事实上,我回头看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任何人,至少,没有任何人因为我的劝说而改变过。

在我看来,有些人一直都生活在这种侥幸的心理之中。有些事情,所有人都承认希望很渺小,比如买彩票,他们承认这一点,但是一直在自己说服自己:万一我要是中了呢?这种万一的心态,简而话之则是一种侥幸的心理。我的观察室:只要存着侥幸的心理,个人的努力就会无形之中开始怠慢,觉得自己只需要一点点小运气就可以大获成功,然后开始觉得只需要一点点运气,不成之后,明明看着目标渐行渐远,却更加执着的觉得只需要一点运气,最后觉得自己其实是缺少运气,而别人的成功主要是运气,虽然“他们也曾努力云云”

我堂弟如此,我叔叔后来也是如此。我和他们的不同,大概也在于此:我不相信运气,或者说,我坚信我自己,即便是在最没有运气的时候,也能够获得几乎相当的成就和生活。

我活着,是一种幸运,然而我不是靠运气而活着。

这次的美国大选和苹果的macbook 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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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结束了,结果出乎我的期望。苹果公司的新的电脑发布了,结果同样出乎我的期望。这两天回头反省了一下,发现这两者之间有颇多相似之处。

首先需要反省–或者重新认识的是:我其实是个少数派。我的想法,和所谓的主流,无论是中国的主流,还是美国的主流,都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我在自我思考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这一点。往往会自以为我的想法很合理,很顺理成章。然后我就想当然尔的以为别人也会这么想。这种想法的错误之一,就是自己往往把自己局限在一个狭小的世界而不自知。错误之二就是,即便我的想法是和别人吻合的,因为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和视角的不同,表达的方式也会千差万别,所以如果我需要表达出来的时候,我至少需要重新思考我的表达方式是否合适,是否符合受众的习惯。从这一点推而广知,每个人都是少数派。我需要深刻的理解这一点。

其次需要反省的是产品设计的前瞻性。政治大选和发布新产品,在本质上都是一种推销盛宴。而销量如何则取决于它是否取悦了客户,是否解决了客户的实际问题—而绝对不是产品多么具有“前瞻性”。解决眼前的问题是推销的关键。所有的客户都希望她得到的首先是一个能够解决眼前问题的东西,其次才考虑其它。在大选上—我好像不具备什么资格评价,因为知之甚少—共和党的主张虽然偏激和不可行(诸如让制造业重回美国,赶走非法移民,终止全面医疗),但是让普通民众感到也许大概可以让工作机会增加,工作竞争者减少和生活开支减少的立竿见影的方法。在苹果的产品上,无论好坏,新产品的推出至少让迫切希望更换电脑的人有了选择,有了借口。在这里,所谓的“沉默的大多数”才是主角,而所有的媒体报道和市场调查是无法触及的。

好或者坏,大选结果已定,产品已经发布。能够学到一点东西,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和惜惜老师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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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和惜惜一年级老师Ruiz交流的日子。老师列出了惜惜在开学初和最近一次考试的成绩对比,主要是语文和数学。基本上,惜惜在老师眼中是一个听话,守纪律,有点害羞的小孩子。上课发言初始的时候不多,需要一些鼓励。现在则好了很多。惜惜总是能够积极参与到学校和班级的活动中,和同学的相处也比较融洽。总而言之,惜惜的学习在正确的轨道上,至少是在前列。而惜惜的社会交往能力也正常,或者说受人喜欢。从老师说话的口气里面,我能够感觉到老师是真的很喜欢惜惜这个学生。

和老师的交流让我感到放心。其实相对于学习成绩,我更看重惜惜在老师面前的表现和平时与同学们的交往。因为这些能力才是一生的基础。在这个方面走歪了,那么以后的路都不会很顺畅。一个人,一旦有了良好的初始的融入的经历,也就有了正确的面对这个社会的心态。而没有格格不入的心理基础,也就能够心无旁务的处理自己和这个外在世界的矛盾。

希望惜惜能够继续这么顺利的走下去!

 

这段时间的学习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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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上次写日记是什么时候了。蓦然回首,总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事情做得太少,自己对生活的投入总是不够彻底。

老婆这个学期不拿课,所以早上的时间都空出来给我了。可以早点起床,早点去公司。而我的学习也开始有规律起来:每天早上上一课到两课的MachineLearning,一课Hacking的教程,背一课的单词,抄写一段英文。而后开始上班。中午的时候看一个章节的有关计算机安全的书。每天如此。已经一个月了。

这样做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心能够安定下来。虽然每天的进步不大,但是如果能够坚持,我希望还是能够有些进步的。自从Eric走后,日子不好过起来。新的老板也不好说能够在多大的层面上支持我。换句话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能够在两年的时间里面彻底完成转型。

需要点时间,但是更需要的是保持这种学习的节奏。

做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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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本来是很忙的,因为月底是交出初步可运行的东西的日子。但是前天,同事突然建议说要转移一下工作重点。我不是很情愿,第一感觉是,基本条件不具备,太仓促,虽然不能预先勾勒出问题,但是直觉和经验告诉我事情不会如同想象的那么顺利。然而表面上,我提不出很强有力的反驳意见,外加上不想驳回同事的面子,最后是觉得理由还尚可,所以还是同意了。

而后我在认真执行这个决定 — 至少,我的优点之一是,如果说了,就好好做,认真做 — 但是三天下来,我发现我是唯一一个在继续执行这个决定的。其它的人没有什么行动,连邮件都不回复。搞了半天,所谓的转移工作重点,原来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同我原来感觉到的。仓促之下,很多原来看不见的问题浮出表面,有些程序需要改,有些地方以为一直运行通畅的实际上完全没有运行。需要重新调试。等到我把所有的条件准备好了,他们没有时间了。一个说忙,一个干脆不回复。而后我发现我的东西也突然彻底坏掉 — 毫无理性的不运行了。。。最让我自己感到泄气的是,另一个同事提出暂缓之后,我居然要靠着这句话,顺势下坡,附和这个意见。

我不喜欢这种做事的方式。我感觉我一开始就做错了。错在没有据理力争,错在过多的考虑了面子问题和和谐关系,而不是考虑事情的对错本身,也没有考虑条件是否具备,虽然我没有很强有力的证据,但是没有运行过的就是没有被验证过的。强行推进本身就是错误。

我这段时间过多的考虑了所谓的迎合别人,过多的考虑了所谓的圆滑处事。这不是我的本性。所以感到别扭和不畅快 — 或者说,不自由。我想我应该回到事情的本源,做对的事情,而且只做对的事情。不是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而是说我自己在面对具体事务的时候,需要更多的勇气,更少的利益计较。

自由的前提,是一种放下,一种无私,一种勇气,和一种生活方式。

如果说我觉得我达到了一个高度,如果说我希望我的小孩达到一个比我更高的高度,我想,就是她对自由的追求吧。

所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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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和老婆算家里的财务帐,突然想到所谓的自由,和学习的目的。

思考的源头则是从观察Jimmy的女儿的道路开始的。在我看来,Lulu在个人兴趣和选择的专业上没有统一得很好。虽然学习不错,进了好学校,有独立精神,但是这种不统一,让她在今后的个人生活上会有很大的困扰。同时,老三的女儿现在非常不错,学习很好,虽然还看不出来什么别的,但是按照她爸爸妈妈设计好的路径走下去,上一个好的大学,一个“不错”的专业,最后一份合适的收入和生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 然而问题是:即便如此,即便Lulu和Zhixuan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和收入,她们的生活就真的幸福吗?学习,或者说上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让惜惜学画画,学钢琴,学游泳,学中文,最后希望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标?老婆和我,如何去平衡外在的社会的规则 — 或者说现实社会的需求, 和小孩自己的愿望与追求?如果小孩自己没有追求呢?而归根到源头,我的追求又是什么?如果父母,或者具体到我自己,没有“追求”,我如何期望我的小孩有自己的追求?或者说“dream”?

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所欲所求,所以需要不断的思考StevenJobs的话:don’t settle, keep looking。

自由,从来都不是来自于外在的物质的世界,自由仅仅是一种精神的状态。自由的反面则是执着,是放不下。然而要达到自由的境界,人却需要先拿起来。有所得,而后才能够有所失,最后才能进入“放下”这个境界。真正的自由,来自于对自己的了解,和对万事万物的了然于心,或者说“开悟”

扯远了,然而不是不着边际。学习的目的,首先是为了有认识自己的基础,有能够认识自己和外在世界的能力。其次是为了能够生存,只有能够“存身”,才能够有资格讨论更多的东西。如果解决不了自己的生存问题,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独立的人格。而只有当个人财务上独立了– 不是财务自由,而是财务独立–才有可能发展独立的人格,有了独立的人格,才能独立的思考。只有能够独立的思考,才能看透外在的光环,认识到自己本来的面目,了解自己真实的愿望 — 是摆脱了低级欲望之后的愿望 — 或者叫做“dream”。有了这些,人其实已经经历了很多,也才有资格讨论所谓的“自由”

所谓的自由,是超越了简单的物质追求,不被简单的个人的欲望所左右的前提下,对自己的个人责任,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的再次认识,再次超越。

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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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惜小学一年级了,我们给她安排的各种课外班也逐渐开始了。

首先是游泳,已经坚持了四年,没有理由不继续。而后是开始不久的画画,惜惜似乎还比较喜欢,老婆和我也一直觉得有用,所以准备让惜惜坚持下去。而后是老婆最近在安排的钢琴课。最后是九月份要开始的合唱团和中文课。所有这些,我们都希望惜惜能够至少坚持十年。因为所有能有所成的东西,都需要长期不懈的努力,十年真的不算是长的。

让惜惜上这么多课,可想而知她的生活会比较紧张。但是老婆和我都希望如此。从我个人来说,如果我有重来的机会,我想我希望能够有这些机会接触这些内容。这个愿望,不是基于我们望女成凤的想法,而是处于设身处地的考量:我希望惜惜长大之后的生活能够丰富一些,希望她能够学会更多的感情表达的方式。我们并没有期望惜惜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所以不会给她任何的考级和比赛的压力。我们唯一期望的,是她能够通过各种方式,找到本来的自己,通过各种方式去了解自己。我们希望惜惜在上大学之前,就大致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做什么样的事,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希望能够做什么事情,最后,希望她能够大致清晰她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了解自己,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了解自己,从来都是困难的,我们希望她能够大致做到 — 至少,能够学会一些了解自己的技能。

仅此而已,极难,但是必须如此!

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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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持内心的平静,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做到能够不被外在的情绪做左右。

人的内心,或者说意识深处的情绪,应该犹如一种纯洁而光滑的铜板白纸,无论经历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在事后不留下任何的污渍和划痕 —- 又或者这种形容也有些不太准确。应该是心如明镜,能够照出万事万物的样子,无论是外在的美或者丑,无论他人的温言细语,还是雷鸣震怒,无论是外在世界的沧桑变化还是自身经历的坎坷跌宕,都能够坦然面对,能够承受乃至于欣赏,品味。

此所谓“不染”

不染的前提,是能够有个强大的内心。这种强大,是指有自己坚定的信念,有自己坚定的价值观,有对自己清晰的认识。能够辨别善恶对错,辨别真假美丑。对世事变化了然于心,对利益取舍有序有度。这一切都不能停留于概念,而必须要有自己的经历和验证。我的开始,则是从十二年前的一个晚上开始的:离婚之后情绪自然低落,基本生活在一种自我放逐,自我否定的恶性循环里面。直到那天晚上,我突然想到: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我这些年还在抵制日货 — 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自我肯定,奇迹般的让我能够正面看待自己,让自己跳出那个黑色的漩涡,站在当时情绪的对立面去评判自己。十二年过去了,当初这根思想上的拐杖已经不太重要。但是我真的很感激当年那种也许冲动和幼稚的决定。

也许我的第一个经验是,人都需要有一个“拐杖”,或者“航向标”吧。有了这个,人能够在思维极度混乱,在被彻底否定的境遇里看到一个真实的自身,而后跳出来,重新而公平的审视自己,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坦然的面对自己和外面的世界 — 每个人都需要这种拐杖,或者这种航向标。这种航向标,其实是某种根植于思想深处的不可磨灭的自我意识。每个人的情况都有不同,我只能说出我的个人体验。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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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harles家碰见好久不见的老顾。感觉老顾的确是有些年级了,倒是张伯母还是不显什么。而后感叹我也已经四十多了,很多事情,或者说经历,不由自主的进入了也许此生只有一次的阶段了。

老婆说想明年回国一次,我深以为然,老婆好久没有回去了,距离上次,大概有三年了吧。明年暑假的时候秀秀也大了一些,应该可以承受这些颠簸了。回去看一下外公外婆也是应该的。

而后想到我自己,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明年当然也无法回去,但是或许可以趁老婆小孩回去的机会把老爸接过来,而且不仅仅是老爸,也包括张二的爸爸 — 这样老爸有个游伴 — 让老爸他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许一个月,然后带他们去拉斯维加斯旅游一番。也算是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看看老爸的年龄和我的年龄,也许,这也是此生仅此一次的旅游了。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和老婆讨论一下,希望能够被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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