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所迫和满腹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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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看到阿峰微信里的一句话:”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满腹才华“ — 一直都觉得这句话非常贴切。

我长久以来一直说要读个博士,主要是为了这个名称听起来很酷的样子,也想顺便体会一下站在某个领域的最前沿的感觉 — 哪种站在悬崖旁边,看着前面迷雾重重的感觉。上几个星期还特意找了一下,看能不能找个便宜点的博士学位,最好是在网上读,也算是了结一桩心事 — 八卦一下,原来还真的有些很冷门的博士,比如说是研究历史上的民间传说的博士,研究临死之前的心理状态的博士等等等等,而且是正规大学的正规学位。我也专门看了一看哲学系的博士。结果发现还蛮难的:除了补一大堆的历史和哲学的基础课,还需要会六门外语–拉丁文是必须的,中文却不在里面–而且要达到每门外语掌握600个单词,能够凭借字典翻译一篇两页的短文的程度。

兜兜转转,我发现,如果顺着我现在的硕士往下读博士,其实是花费的闲散精力最少,也最容易申请 — 相对而言,毕竟这个也是 MIT,Stanford相提并论的学校。而且,我毕竟还要考虑吃饭的问题。所以,也许或者大概,我会在读完硕士后申请一下博士。到时候肯定还有很多问题出来,能否被录取还不知道,介时对生活和工作有什么样的影响也是未知。而且老婆也提交了读Data Science硕士的申请,费用同样是一个大问题。。。然而活着本身就是在解决问题,只有死人才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也许麻烦,然而充满了希望。

又有一批同事提升了,自然是和我无关。我也开始习惯这种状态,不是不满,而是理解和同情。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所谓的体制,也不在于我,而在于”不合适“。这种“不合适”,是大环境的问题,也是选择的问题。正如海鱼很难在湖里长大,又或者,是南橘北枳的故事。我个人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够做的,也许就是让自己做到“满腹才华”,当自己有资格说“鸿浩之志”的时候,再回头嘲笑今天的“燕雀”们的“安知”好了。

注脚:川建国同志正式签署总统令,从周日开始,禁止使用wechat。实际上的影响其实还是没有,又或者,对于在温水里的青蛙,水温也许又上升了一度,但是还能忍受。

生活所迫而已!

天色为之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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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这里的天色不好,因为山火。我很少用图片,不过这次感觉需要放几张

金门大桥的前后 2020-9-9

https://www.nbcnews.com/news/us-news/see-after-photos-san-francisco-bay-area-shrouded-smoke-n1239769

 

中午的旧金山 2020-9-9

https://www.sfgate.com/news/editorspicks/article/Bay-Area-sky-orange-wildfire-smoke-San-Francisco-15553461.php

 

我家距离旧金山还有50英里,然而天色同样橘黄,同样能够闻到空气中的糊味,停在屋外的汽车顶上也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粉尘。

山火突如其来,前一段时间是闪电和雷击。我和老婆在半夜被惊醒,狂风夹杂着轰鸣的雷声。第二天看报道,据说短短的时间里有超过一万次的闪电。而闪电引燃了山火。第二天下午,我目力可及的山上已经开始燃烧,政府也开始强制撤离离山火较近的居民。我和老板聊天,原来他家距离山火不远,老婆已经开始准备行李 — 然而,走无可走,撤无可撤,因为疫情,航班几近中断,而开车能够到达的附近的城市的旅馆已经全部客满。从大的范围来说,山火其实是将整个硅谷包围了的。唯一离开硅谷的高速两旁也是山火,政府的救火车就在高速公路旁浇水阻燃。我虽然没有体验过什么叫做“四面楚歌”,但是至少近距离的体会了什么叫做“十面埋伏”。即便是两年前,我还是觉得美国的月亮挺圆的,然而风云变幻,大白天的,连太阳都被遮住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环境变化尽至于斯。

我所感慨的,不是空气中的粉尘,更不是奚落和嘲讽,而是世事变幻,人道沧桑。无论何时何地,人都需要有敬畏之心。在我看来,一个自诩为灯塔的国家,很难有太多对自己信仰的敬畏—其初心未必如此,然而现在的继承者–特别是政客–却大多如此。

“Prometheus : Whom the gods would destroy they first make mad” — <<The Masque of Pandora>> by Henry Wadsworth Lonfellow

—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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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庆幸于生活在一个风云变幻的年代。

美国的文化大革命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每个阶层,行业都在深刻反省自己究竟有没有在历史上歧视黑人,歧视女性,有没有支持白人至上主义。”Aunt Jemima” – 美国大饼调料的“捷大婶”改名了,叫什么还不知道,基于同样的理由,“Uncle Ben” – “笨大叔“?也宣布改名。至于肯德基的上校老头,估计也要被黑人将军所替代?《飘》(Gone with the Wind),下架了一段时间。几乎所有南北战争时期的南方将领和总统的雕像被推到,或者雕像的头被锯掉。西雅图市局外搞了一个自治王国(Capitol Hill Autonomous Zone, or “Chaz”,独立日在白宫前焚烧国旗。。。推特(twitter)公司说程序员要在编程中改掉歧视性的术语:Blacklist – 黑名单不能再用了,该叫“denylist” — 拒绝名单。Master, Slave : 主副服务器改成“leader, follower”, “man hours”–工时,改名叫“people hours” — “人时”。。。随后是Apple公司跟进,Linux 内核开发跟进,Google跟进。。。美国版的破四旧和火烧孔家店终于被我赶上了。

然而2020成为我认为的分水岭并非这些原因,而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理解到什么是资本,什么是资本家,什么是社会阶级和上层建筑,什么是意识形态,人又如何在众说纷纭中辨别事实方向。从根本上来说,中国跟美国,究竟不同在哪里?所谓的“文化和制度的不同”的具体内涵是什么?认清楚这些,对于不想关心也不愿意参与政治的人,是否有意义?

无可置疑,美国曾经是很多人–包括我–心中“灯塔国“的形象,长期占据在世界道德的制高点上。而美国社会内部,如果仅仅是在外表来看,也充满了和谐和秩序。这种秩序,在不触及某些本质的时候,是由强有力的法治体系,和大多数人的法治精神所维系,给人一种牢不可摧的感觉。久而久之,这个国家和所有来自这个国家的任命也就笼罩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在没有强有力的竞争者和只有外部威胁的情况下,这种光环还可以持续很久,而相信这种光环的人越多,这种光环的力量也就越大。达到了某种扭曲现实的地步。我常安慰自己,即便是有些歧视,也是少部分人的个人素质问题,要相信正义 — 我相信很多人都是如此。

Only when the tide goes out do you discover who’s been swimming naked.“ Warren Buffett

COVID-19 打破了这道光环。我以为的正义并不普遍存在于现实,我以为的少数人的歧视却普遍存在于这个社会,我奉之为无上不可亵渎的科学正在被更多的人踩在脚下。我以为的逻辑,理性,对话,平等,博爱,原来真的只是笼罩在这个社会之外的光环。美国人奉之为至理的“自由”的本质原来不过是一块自私自利的遮羞布。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因为我不愿意为集体–包括自己的家人–做出哪怕是一点点的自我约束的借口。自由原来不过是放纵而不负责任的代名词。

我一直并没有太明白“公共卫生”的社会学含义。我现在开始理解到它原来是一种集体性的自我保护。而由此引申开来的,是其它类似的概念,包括公共安全,公共交通。。。所有的公共服务,退回到原始社会,本质上是一个部落的自我防护和提升,但是在现代社会,是一个以国家为单位的集体性的共享和共生。所谓的“命运共同体”,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种建筑于这种共享共生意识上的社会化的分工合作。公有制,不过是这种共享共生的法制基础 — 不需要彻底否定私有制,因为美欧也有强大的社会性的公共资源,仍旧是国家为单位的资源共享,这是现代社会的基本特征。但是在宪法上规定,是制度上的进步。换而言之,公有制有其制度上的先进性。

一直以来,很多人用“有恒产者有恒心”来说明国家保护私有财产的重要性。然而更多的时候,很多人却是用它来否定公有制。我现在终于知道这句话错在什么地方了:“恒产”并非一定是”私产“,而公有制也并非是“大锅饭”,和对个人财产的否定。公有的,是共享的社会化资源,而不是我家冰箱里的腊肉。

朝闻道夕死可矣!能够想通一些问题,是2020年里最大的收获。

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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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考虑个人的下一步发展的问题。这段时间的中美冲突,让我开始换个角度看问题,开始思考我究竟是否适合这个社会,也开始观察我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被这个社会所接纳,更需要重新审视我的女儿们是否能够真的融入这个社会。

 

我首先反思的是“何为工作?” —- 在我看来,任何工作,无非就是提供体力和脑力以换取报酬。提供的体力越多,脑力越少,收入越低。反之则越高。秘书的工资和老板的收入的差别就是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报酬的差别。脑力劳动的本质是思想,是一套思维逻辑,和将逻辑应用于实际的操作细则。公司的效益,可以说是市场对这套思想和实践操作的整体性的回应,或曰检验。思想对路了,实施到位了,公司的效益就高,反之则低。

而后我开始从这个角度去思考“什么是教育?” —- 教育的过程,是一个人思维的塑造的过程。在小学,中学,高中的基础教育之后,大学教育最终将一个人的思考的模式定型。大学学到的,除了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方法论。是面对具体问题,用何种思维套路,如何定性,定量分析的一整套的方法论。 具体来说,教育是在培训一个人建立和进行这种思考模式的具体框架和实施细则。而选择什么专业,具象是选择一个社会的切入点,抽象来说,则是选择一个思考的切入点。而从这个切入点开始,从具体形式上看,是个人为这个社会提供自己的服务以换取报酬,但是从抽象的角度来看,则是个人为这个社会提供思考

最低级的工作是提供体力,中级的工作是提供技术,从技术中层和管理中层开始,人能够提供的最大的价值,就是自己的思考。思考的深邃,决定了它的价值。小学,初中,高中乃至于大学,我们首先学的是技术。但是从踏入大学开始,我们就开始学习如何思考。大学的课程设计,则很明确的体现了这一点。专业课程之外,学生还需要学历史,人文,政府,艺术和科学。这些必修科目让学生能够跳出专业技能的框架,从更大的视角去了解社会和可能从事的行业在社会里的位置。这个培养的过程,用不严谨的话来说,其实就是”情商“的培养。只要经过了这个过程,无论过程中学生是否喜欢,潜移默化中学生总是能够被改造一点,提高一点。而这个”一点“,也就长久的,甚至是彻底的将读过大学的人和没有读过大学的人拉开了距离,夸张一点说,是”鸿沟“。

而这个”鸿沟“,则正是我无法跨越过去的。可惜我直到今天才明白。而相对庆幸的是,我终于开始明白,而很多人还蒙在鼓里 — 我的判断和猜测也许不对,但是我坚信我的结论是正确的:

从大里说,有多少中国的IT的顶级人才在美国这里做到了管理的高层?大家能够熟知的也就是李开复,陆奇,又或者李飞飞。。寥寥数人。真的是能力问题吗?我的思考是,做到高层,技术本身已经相对次要,能否为企业提供更富有洞察力和前瞻性的思考,能否为现有的问题提供更实际性的方案是关键。换句话说,你个人为公司提供的”思考“能否契合主流的价值观,能否把握市场趋势是关键。没能进入高层,要么是个人的思考方法不对,要么个人的思考是对的,但是无法被接纳。如果某个个人的际遇可以是偶然,那么放到整个硅谷,乃至于整个IT行业,没有什么华人能够出头,是否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具体到我个人,我这么些年一直是在底层做技术员,甚或往上升一个技术的级别都难于登天,真的是我不努力和所谓的”情商“很低吗?我已经反省了自己很多年,我想我该反省一下我所处的环境的问题了。又或者说,我需要考虑是不是该换一个环境了。

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如何让财富增长一万倍的讨论。我将之归结为三点:教育,正在上升的社会,和在上升的社会里正在上升的行业。只有这三者想结合,个人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思考至此,我想,如果我需要将我自己的收入再增加一万倍,那么,那不会是我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一群人的战斗。而对于这一群人,我想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彼此思想的契合度。我需要的是进入–或者创造–一个团体,这个团体,首先必须要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其次是要在一个上升的社会里寻找正在上升的机会。具体到我自己,这个环境未必是中国,但是就契合度而言,中国显然是最合适的选择。其实展开了说,不仅仅是我,大多数这里的华人,最佳的土壤仍旧是中国,特别是对于已经超越了基本生存的考量,计划往更高层发展的人而言。

我及其感激我在这里学到的一切,无论是当年得到进入大学的机会,还是能够进入IT公司,学习和被改造成合格的技术员的机会,甚或是今天能够有机会独立做项目开发,还能够一边学,一边工作,一边顾家。。。但是我也逐渐感觉到我在这里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我需要改变。这种改变未必是回到中国从零开始。这样做对于我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我所说的改变,是换一个环境,或者自己创造一个环境 — 如同zoom的老板Eric。或者进入一个更合适于我的团体。具体如何,尚无定论。

还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商业的背后一定是资本,我说的“契合”,在表面上是商业公司,本质上,则是这个背后掌控的资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即便是独立创业,做到了zoom的老板,Eric也一定有他的限制。以今天的社会大势,他未必舒畅,也未必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前段和曾艳,晓刚讨论过回国的问题。这篇反省,算是这种思考的一个起点吧。

决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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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反省自己决策的能力。我本来并不以为意,以为自己属于哪种“还行”的人。但是前天晚上和曾艳聊天,她说到我未必合适创业,当时没太在意,但是对照这两天的事情,却发现真是这么回事。

一件小事可以说明我决策能力的地下:房子原来的租客走了,需要重新找租客,修房子和替换旧的电器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没有处理的很好:

  • 决定自己刷漆,而且一个周末就完成了 — 决策和执行都很快,但是是在老婆的督促下
  • 买了电器,一个下午就决定了,也买了,钱也付了。但是东西送到之后,我其实当天就发现有问题。但是心理上觉得“应该给别人一点机会,万一是我的问题呢?“–这种心理的后果就是我自己拖延了反馈的时间。而到商店反馈之后,又犹豫一次,”再给别人一次机会“,结果冰箱不制冷,而且居然漏水到楼下,物业还找上门来。。。现在总算是换了冰箱,也送到了。但是漏水的事情还没有完结。而我前前后后跑了商店不下十次,耽误了太多自己的时间,也给自己找了太多的无谓的麻烦。
  • 请人修理水管。价钱谈好了,结果别人玩失踪,该开工的时候没有出现,电话也突然不回复了。我还在想是不是对方有了什么意外,”我说话的口气要缓和一点,不要伤到人家“。结果是我原来答应好周末给新的租客修好,今天周四了,我还没有找到人。
  • 广告发出去了,问的人很多。我足够耐心,但是效率低下。有些人明明说好了,却不出现。我白白跑了好几趟,空等几回 —-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约定时间之前再次确认一下。我却担心”打搅“别人,觉得应该相信别人,然后自己忙得团团转,却没有效果。
  • 有些看的人明明是没有能力租的,我当时其实就可以看出了,也心知肚明。但是嘴巴上不愿意说明白了。结果事后再三解释,自己卖力不讨好。本来是想婉言相拒,”不想当面上了别人的心“,结果却并不一定好。

回头来看,曾艳是对的:”善良的人做不好领导“。很多时候,知道该如何处理并非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克服自己心理莫名其妙的情绪的干扰。我的问题,在列出来之后,还是很多的。而归本到底 — 我刚刚想了一下,其实是我在混淆所谓的”小善“ 和”大善“。小善是为人不为己,或者少为己。大善,则是为公 — ”公共“的”公“,也是”公平“的”公“

周五的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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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疫情开始严重,三月份以来,女儿们就没有出过大门口,都在自家的院子里玩。日子不知不觉到了七月,到今天,我们在家居然差不多半年了。前天收到学校的通知,原来学校已经讨论好下一个年度的计划。家长可以选择让小孩继续在家上网课,或者回到学校。选择是自由的,学校还会提供上网设备,如果需要的话。唯一的问题是:任选一项之后,选了就没有机会调换。换而言之,女儿们还需要在家里上课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在而言之,我和老婆大概也会继续在家里呆上一年。

即便是加上前院,我的房子也并不大。居家太久,人在精神上实在是有些闷了,而我的身体也开始有些僵硬。和老婆聊天中也开始慢慢的,更多的提到每年出去外地散散心是多么的有必要。失去了出行的自由,才知道出去走走,原来是一个隐藏的心理上的需求。而和朋友交流,原来也是一个人生中的必须。

不能随意的出行,在一个号称崇尚自由的社会,尤其是在一个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美国,是一个不可想象的现实,一个无法漠视的绝大的讽刺。而更讽刺的是,蔚蓝色大海对面的专制的中国,居然能够超过民主灯塔国,更是让很多人无法忍受 —- 当然,有问题就需要有解决方案。如果不能解决问题本身,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如果不能让我好起来,如果能够让别人烂下去,估计也是可行的。在一个这样一个自由的国度,选项还是很多的,特别是当道德和尊严也是选项之一的时候。我一直不太理解“过分自由”是什么意思,现在看看美国政府的作为就知道了。我也一直不太理解个人的自由和集体的自由的关系,现在看看那些抗议政府限制民众“不戴口罩的自由“的人,我也体会到了。

这几天睡眠不好,总是感到莫名的焦虑和紧张,老婆和惜惜投诉说我会突然发很大的火,看来是需要反省一下了。如果还需要在家里呆上一年,我也要好好计划一下女儿们的教育了。学校的网课其实是个笑话,从上个学期的后两个月就可以看出来。我现在才理解到原来素质教育的本质是学校管素质,家长管教育。

老婆上两个月就毕业了,然而现实情况下找工作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决定现在开始考研,同时换成机器学习专业。我的硕士在明年中结束,我到时也会多拿两门和机器学习有关的课。无论如何,让自己忙碌总是好的,让自己多学点东西也永远不是坏事。

George Flo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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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点什么,关于他,关于我,关于这个社会,这个国家。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George Floyd都不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他最多算是一个也许还算在社会低层–如果不是最底层的的话,挣扎纠葛的普通人。而普通人的定义,在今天的美国,就是说国家的成功和你其实没有什么关系,而国家的失败的后果,则由你来承担。

我在想他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念头和情绪?也许他仅仅是在乞求?也许是自我埋怨?或者是一种自我放弃的解脱?也许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试图呼吸?我一度有些愤怒,我想他为什么不反抗?然而把我放在他的位置,我会反抗吗?我和他同年。这个年龄的我,或者他,绝对不是斗士,至少不是为了自己的斗士。如果是我的家人被如此对待,我也许会剧烈的反抗。但是如果仅仅是我自己,我会妥协,会乞求,会伏低做小。我只希望自己幸运一点,希望生活会放过我。

一个渺小的普通人,被社会和环境裹挟是一种必然。在一种几乎是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普通人唯一的选择是冷漠,对同伴和自己的冷漠。犹如在一队行进途中的蚂蚁的一员,如果真的有一块石头砸了过来,蚂蚁其实无处可逃。石头砸到同伴的身上,我首先是庆幸,而后,其实仍旧是庆幸。我不会去想着谴责石头,更不会鼓动其它的蚂蚁去搬开这块石头。我也许甚至来不及哀悼被砸中的同伴,因为我需要赶紧找到前面的蚂蚁,然后亦步亦趋的继续。我也无需去思考跟上的意义,以我有限的能力,我也无法预见前进的意义。前方也许是一块糖,也许是被糖裹着的陷阱,也许什么都没有。然而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掉队。被裹挟也许是一种悲哀,然而不被裹挟,则是更加的万劫不复。身为普通人,我在庆幸我还有被裹挟的资格。而不止一次的,我羡慕老人的年龄。因为无论好坏,那已经是生命的最后,可以心安理得的放弃–放弃自己,放弃责任,更重要的,是放弃这个社会。

Floyd赌输了,那块从天而降的石头准确的砸在他身上–或者倒过来说,他赌对了。无论他曾经有没有努力过,他已经不需要再努力了。生命的逝去也带走了任何责怪的他的理由。无论他曾经多么不堪和伟大,对于这么一个已经被抽象化的人,留之于世的,只有纪念,悲戚,愤怒,谩骂,和滔天的动荡。George Floyd这个名字曾经属于他。但是如今只属于这个社会。这个名字代表的,不再是他的生命,而是这个社会里各种人的情绪的汇总。有人恨,有人怨,有人爱,有人妖魔化这个名字,也有人神圣化这个名字。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所谓的“解脱”,对于已经逝去的生命没有丝毫的意义。“解脱”,是生者对于死者的羡慕,是生者的自我安慰和催眠。

同样输掉的还有那四名警察。他们将要面对的,除了法律,还有社会的谴责,耻辱–包括侮辱,来自家人的压力,和他们自己内心的折磨。正式的审判还没有开始,然而结果大家已经知道。他们被毁掉了,连同一起下沉的,还有他们的家庭和所有的同行,体系,和承载这个体系的国家。

司法没有胜利!人们呼唤正义,然而这种被呼唤的正义和司法无关。对于司法,无论是法律本身还是它的执行人,最大的讽刺就是在司法没有开始运作之前,结果就已经被设计好了。司法的结果只能是对社会的期望的附和。司法没有选择。Floyd“一定”会被纪念,作为无辜和善的代表,而虐待他的警察则“一定”是罪恶的一方。司法“一定”会将这几名警察判刑,“正义”一定会得到声张,但是没有人会感激,因为司法的不公仍旧存在于人们的心中。抗议会继续,乃至逐渐消亡,而后有新的悲剧产生,抗议重新开始,重新消亡。如果司法对此不作为,或者轻判,抗议会更激烈,然而也会逐渐消亡。周而复始,犹如永动机一般。

有一个很有名的实验,叫做“learned hopelessness” — 你做对了,你被惩罚;你做错了,你被惩罚;你什么都不做,仍旧被惩罚。最后的结果,是被实验的白老鼠对于任何刺激都无动于衷。Floyd是如此,警察是如此,司法体系如此,而这个国家,正在逐渐如此。美国正在逐渐走向一个阶级固化的社会。这种固化,不是个体的固化,而是思想的固化。

从个体来说,美国的社会仍旧活跃,充满了机会。Bill Gates,Jeff Bezos, Elon Musk.. 还有更多的人都是在他们自身努力的基础上,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变成了人上人。然而,改变的是他们自己,而不是他们达到的这个阶层。人上人过着人上人的生活,理所当然的,一如既往的。Floyd们仍旧过着蚂蚁们的生活,日复一日的,一如既往的。顶层的人,底层的人,都是这个制度的的拥护者。所谓的反抗,不过是期望自己成为那个人上人而已。

我唯一的一次拿到不及格的”D”,是在我的英文老师那里。我一向努力,我的作文改了又改,我专门花钱请学校的老师给我上私课,批改我的作业,我做了所有的额外加分的功课,我做了所有的课外阅读,正式交作业之前也请老师至少批阅一次以上。。。然而无论我如何努力,我仍旧是不及格。老师说,that’s your level — 在学期开始的时候,也在期末考试结束了,我再和他理论的时候。我一直告诉我自己,“我不需要怜悯”。我后来才逐渐的发现。当我说我“不需要”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错了。“不需要”的前提是我以为这种“怜悯”是存在的。而事实上,它并不存在。所谓的歧视,在本质上就是一种实验者和被实验的白老鼠的关系。白老鼠的努力与否,和它所得到的结果没有关系。你的努力,抗争,勇气,才智,愤怒,爆发,绝望,哀悼。。。和玻璃墙外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美国是世界第一的强国。然而它的强大,和Floyd没有丝毫的关系。美国的军队没有保护他的安全,美国的经济没有保障他的生活。所谓的强大,只是资本的强大,是控制了这些资本的人的强大。而为这个资本服务的人,无论是Floyd还是我,和这种所谓的强大,没有丝毫的关系。Floyd的不幸,始于他失去了一份工作,也许是必然,也许是偶然。我今天能够在这里呻吟,在于我还有一份工作,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必然 —- 前几天和老板的老板视频,他说我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我还有一份工作。我非常同意,非常非常非常的同意。然而这句话应该–也只能由我来说而不是别人。“庆幸”,出之于我,是我的感恩,出之于他,则变成了一种施舍。也许,它就是一份施舍,而我一直在试图否认?

我和我的教授聊天,他说,这是一个”systematic“的问题—是一个系统,或者说是体系的问题。我很同意。所有的人都同意。所有的人都说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然而这个系统存在了几百年了,它也许得到了改善,但并没有得到根除,反而深入骨髓。

Floyd已经无法在乎什么了。然而他的名字在继续被利用,或好意,或恶意;或吹捧,或污名化;悲剧,喜剧,闹剧继续上演。只不过,这一次站在玻璃墙外的是他。而我,和在美国的所有人,包括所有参与和不参与的人,都是被实验的白老鼠。所有的人,都是输家。

人,作为一个种族,对动物的超越,在于我们人类的每一个个体,都做到了对动物的超越。

如果我们想要继续超越,我们,作为一个种族,每一个个体都必须要超越这个个体本身。

六一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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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儿童节了。对于当年的我,这是一个备受关注的日子,至少,可以开开心心的得到几粒糖 。我至今仍然记得幼儿园的时候,排队等老师发糖的样子。不是因为这几颗糖多好吃,而是那种大家一起排队,开开心心的喜庆。那也是小孩绝对不会被老师爸妈责怪的日子,无论犯了什么事 — 虽然我不怎么犯错,但是知道有一个绝对不会被斥责埋怨的日子,总是很开心的。

阿峰的生日也是这一天,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小时候的快乐?生日快乐,阿峰!我一生的朋友。

我的童年是幸福的 — 物质也许匮乏,精神生活绝不高尚和丰富,然而我仍旧感到幸福。当年如此,今天的我会想当年的匮乏时仍旧如此。无它,幸福在于自己,在于内心的安宁,在于内心充满了善意和对善意的期待。

无关其它

无关于美国感染的人数超过了180万,死亡人数过了10万。无关于街头有人开始暴乱 — 从遥远的东部一直到我在的这座城市,因为George Floyd,也因为社会的不同,更因为内心的暴虐。更无关于十分钟前收到的宵禁的政府通告

无关其它。。。

大女儿昨天结束了中文期末考试。下个学期我们会让他转到附近的中文学校。学习会继续,希望她能从我和老婆身上学到中国人的生活态度,学到谦和,努力,进取,阳光,大度,虽然她每天捧着的是厚厚的英文小说。小女儿说着半中文,半英文的话。老婆说,她的语法是纯英文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在努力做一个好人,也终于成为了一个好人。更重要的是,我终于能够确认我不是一个坏人,而是一个好人。

这是一个大变幻的年代。能够亲身体会这种社会的剧烈变迁,能够亲眼目睹大国的剧烈冲撞,此生不虚此行!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因为我已经完全学会了独立思考。我也许无法成为能够建立自己体系的大师,但是我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

朝闻道,夕死可矣!

何况我还不到50岁。

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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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在家上班,从二月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到这个月底,大概就是100天了。疫情仍旧在扩散,然而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很多人已经开始麻木。人心大抵如此,虽然不应该如此。

在武汉刚刚开始封城的时候,我在慰问同学朋友之余,还有些好奇,因为无法想象那种生活。距离会让真相变得模糊。新闻报道犹如哈哈镜,所有的真相都被扭曲,只不过是从不同的角度。读新闻,其实是在读不同的人的人心。

还有三天是大女儿10岁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礼物,连家门都不能出去,女儿却没有任何的抱怨。我和老婆每天都会讨论疫情,女儿也开始慢慢懂得了外面的世界的危险。我很是欣慰于她的理性与宽容。

一日复一日,于女儿是过日子,于这个家庭,是过生活,然而于我,却是岁月的流逝。岁月如梭,岁月如刀,岁月如梦,岁月如歌,岁月如金。。。

生而有幸,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大时代。有幸见识了中国的崛起,有幸在硅谷见证互联网的崛起,有幸亲身经历民主社会的脆弱与分裂,而接下来,则更是有幸见证新一轮的世界的分裂:犹如庞大,笨重,然而已经开动的火车,中美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最终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新一轮的冷战已经开幕!

我在预测一个很不幸的,悲观的未来,只不过我充满希望:如此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没有经历波折,没有经历惨烈的对峙,没有争锋相对的较量,没有竭尽全力的对抗,如何才能有真正的崛起和彼此真正的尊重?

我一直都是在写自己的日记,或者,我可以尝试着写一些关于岁月的东西?

恐惧与恐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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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三月四日,罗斯福宣誓成为美国第32任总统,并发表就职演讲。他的第一句话成为永远的经典:

So, first of all, let me assert my firm belief that the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fear itself  — 我们唯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很早就听到这句话,但是一直不甚了解其含义。当时也不知道这是他针对美国1933年大萧条的现状说的话。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对纳粹宣战的时候的演讲。他的这句话需要和紧随其后的话放到一起理解:

So, first of all, let me assert my firm belief that the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fear itself — nameless, unreasoning, unjustified terror which paralyzes needed efforts to convert retreat into advance.  — 简而言之,人是被自己的情绪打垮的

美国1933年的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的失业率是25%。而根据联储局3月22日的预测,这次疫情导致的经济滑坡,可以让失业率达到30%。一个比较近的比较是2008年的大衰退(great recession)的失业率是10.2%。而这次的冲击,专家们的预测是至少会到2008年的水平。至于是否会达到1933年的程度,则众说纷纭。


想起一部电影,忘记了名字,是科幻片。老爸和儿子在外星球–也就是地球–遇险了。老爸身负重伤,需要儿子出去找帮手。然后告诉儿子:“Fear is not real. The only place that fear can exist is in our thoughts of the future. It is a product of our imagination, causing us to fear things that do not at present and may not ever exist. That is near insanity. Do not misunderstand me danger is very real but fear is a choice.”

危险在外,是存在而看不见的病毒。而存在于我的内心的恐惧,却让我有些无措—-无措,是因为面对的是新的问题,也是因为处在一个仍旧需要不断重新认识的社会。

 

小孩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这几天他们最放松的时候,可以拿个小铁锹,在后院挖挖土。而我最放松的时候,也是在后院修理地球。前两天把挨着墙角的一圈土整理了一下。铲了草,然后打了木框架,再铺上石板。五年来一直荒草疯长的墙角,终于变得整齐平坦 —-劳动,也能给我带来内心的平静。房子前面的竹子长得很好,但是该除一除落叶了。也许是惜惜和秀秀下一个合适的工程。

 

然而我仍旧不安和恐惧–我甚至没有感觉到我的恐惧。我仅仅是多看了很多新闻,每天关注那些不断疯涨的数字,每天不下N次的和老婆讨论疫情的发展,讨论今天是否需要外出囤货。算算家里的储备:家里的大米只有一个月的存量,洗碗机的清洗剂只有三个月的存货,青菜大概只有不到两个星期的货。鸡蛋已经成为战略资源,需要数着个来吃,牛奶已经没有了,面包还有一点,有一些面粉。。。当人的眼睛看见的不是你已经有了多少,而是还有多少东西不够的时候,恐惧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内心滋长。

“物资匮乏“之外,同样让我内心的恐惧滋长的还有”信息焦虑“。没有人可以预测未来,然而每个人都在预测未来。现代网络社会提供了庞杂的信息。这种没有过滤的信息在不知不觉中将某部分人的焦虑无理性的投射到网络,然后被更多的人吸收,再反馈成更多的焦虑和更偏激的言论,直到淹没每一个不够理性的人。

我没有失去理性,然而却需要为集体的不理性做准备—又或者,这是我为自己的不理性而找到的理性的借口?仍然是那句话:剧中人无法理解剧透,旁观者才可能冷眼慈悲。


仍旧发现自己不够坦然,不够从容,仍旧有太多应该放下而没有放下的东西。这段时间我应该是放松一点,让自己的工作节奏慢一点。但是总是难以做到。时间总是被严重的碎片化,而同时被碎片化的更是思考,情绪和对外界的信息的反应。思考难以深入,心情难以冷静,冲动难以抑制。我仍旧很早起床。这一段没有人没有人打搅的时间让我感到安详。也终于有机会审视自己的狭隘。

而回头看这过去的一个月,即便我今天此刻仍旧身在局中,我也终于能够将目光投向远方了。

* 两个星期前,卖掉了一些股票。价位自然是低的。但是已经可以保证我今年所有额外可能的开销。如果剩下的日子里计划的当,财务上估计可以撑到明年这个时候。

* 现有的冰箱已经塞满了。大前天出门买了一个冰柜,而后去超市,买了足够一个多月的鱼肉。

* 我已经咳嗽了一个多月了。每天早上凉的时候总是感觉气短,呼吸急促,然后是忍不住的咳嗽。而老婆也同样如此,而且咳嗽更加剧烈。根据老婆的各种调查,我们也许早就染上这个病毒了。万幸的是小孩没有事,而我们大概也免疫了(?)老婆和我每天喝金银花泡的茶,希望能够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

* 我已经调整了工作内容。准备今年少做些项目。我需要强制自己慢一点。三周前和老板讨论今年的项目,我一口去拿了五个。上周开始反省,开始详细计划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我已经退出了两个。而仅有的三个我也把时间打得很(?或者是相对?)宽松。

* * 反思之余,我理解到我想多拿一些项目的原因大概仍旧是因为前几周,一个后来的同事升了职,而我感觉自己升职依旧无望,想证明一下自己。现在有些释然。放下就是放下。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跳出自己的狭隘,才能平和的面对自己和别人。也许,我就是一个很平庸的工程师,为什么一定要证明自己呢?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向别人证明自己呢?

* 这段时间看的网络视频很多。一方面是因为信息焦虑,另一方面是简单的因为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分心,也许还有长时间在电脑面前而造成的精神上的疲劳,需要放松一下。这些视频让我学到了很多,也想到一些平时没有注意到的问题。然而更重要的是,锻炼了我辨别信息和事物真假的能力。收益还是有的,虽然代价也不小。这种信息辨别的锻炼,让我意识到原来一个人要做到豁达,首先需要做到广博和睿智。一个无知的人看到的世界也是狭小的。而当一个人有了更广泛的涉猎之后,他的视野也会不由自主的拓展开来。如果能够同时把握自己的情绪,不偏激,不主观,那么豁达几乎是必然的结果。回头审视我自己的知识结构,我发现我很有必要补充一些社会学,组织学,历史,哲学和法律的基本知识。如果有可能,我很想在这个硕士之后再拿几个学位。也准备在某个合适的时候离开美国,到其它地方看看,比如欧洲,日本,越南,和某个阿拉伯国家。我已经了解了(受够了?)美国媒体的偏见,需要从不同的角度看看这个世界。

* 在生存的问题解决之后,一个人学习的目的应该是什么?是为了自己被改变。除了得到报酬,一个人出来做事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自己改变世界。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身于一隅,心怀天下。人的视角和所行所为可以局限于一角,但是视野和胸襟不可以被压制和狭隘。

* 在中国的新冠病毒被控制之后,世界的时局反而变得纷乱,我所处的这个县的感染人数每天都在上升,网上,新闻上各种喧嚣和作秀层出不穷。实实在在是一场人生百态群魔乱舞的大表演。而我,终于能够亲身体验这种漩涡里的热闹。老天待我不薄,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浑水自能涤荡自我的心灵和眼睛。

 

看了一个短片,是采访日本一个在深山中独自生活的摄影师,她说:活着,已经是生命全部的意义 — 其实是老生常谈,然而视频中她对环境的改造,和极力将自己融入环境的努力,展现的是一种独特的生命力。或者,她的弦外之意,是说,生命的意义,在于和纷争的外界和谐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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