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simple

本来不想写，却又有点忍不住想记录一下。

我想，重要的并不是文字有多么优美，而是这一刻记录下的，是真实的感受和真实的生活片段。过了这个点，即便是将来要补叙，大抵也只是模糊记忆中强扯出来的丝丝缕缕。而不是这一刻的鲜活。

中午出去吃了巴西烤肉，极贵。包括税和消费，四个人一共四百多美元。倒是没有心疼钱，而是觉得这么贵的餐馆，居然没有开空调，到最后冷的一塌糊涂，穿着厚夹克，感觉上烤肉的气氛一点都没有了。老婆倒是觉得还行。算是体验了一番。也算是给 2025 做了一个经济上的总结：还行，特别是在整个互联网行业颇为有些下行压力的情况下。

晚上在家里吃的饭。是昨天剩下来的豆腐牛肉汤。因为中午吃的有点多，所以晚上除了汤，就是每人一个面包。我给惜惜和秀秀每人发了一个 100 元的红包。告诉她们说 2025 大家都很努力。女儿们都很开心。简单的晚饭，简单的聊天，简单的过了 2025 最后的一天。

我的心态仍旧是处于一种放松之中。公司的状况目前还不错，希望 2026 不要变糟。股价虽然已经是斩到了小腿，但是希望从此可以回升。我自己要开公司的事情喊了一年，幸好并没有停滞。仍旧在慢慢的往前爬行。读书也在继续，我看不出来这份法律硕士对我的职业有什么实质的帮助，但是学习本身仍旧带来了极大的满足。

惜惜的成绩其实有一点点下降。但是人变得更加懂事了。能够很主动的做家务，这些天晚上，都是她在主动做饭，清洁碗筷桌子。明年我会开始认真规划她申请大学的事情。纵有波折，一切都在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秀秀其实也是越来越懂事了。说话虽然仍旧有些夹渣不清，但是语言的逻辑能力还是在提升。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能够往好的方向发展，已经足以让人欣慰。老婆也终于提交了入学申请，准备再读一个硕士。如果可能，会继续读博士。我希望她一直这么开心和充满希望的陪着我。

2025 终究还是离开了。时间这辆飞奔的火车没有任何的仁慈，义无反顾的，决绝的，马上就要进入 2026 年了。我能够做的，就是继续往前看。

人对时间的认知是随着岁月的增长而逐渐聚焦的。西游记开篇说“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一如我们小时候的认知。要等到长大一点，才知道春节，知道了过年。我们对时间的认知，就是从“年”开始的。等到了高中，特别是高三，学校就开始以“月”，而后是“日”来计算那个终点的距离。等到进了大学，却又恢复了年的记忆。

我很难想象我妈妈临终前的一年或者半年是不是以日来计算自己的时间，而我却懵懂无查无觉。如果不是前段时间的突然奇想，我至今也不会以周来计算我剩下的日子。而眨眼之间，血条已经下降了2.2%。到了 2025 的最后一周。

我当然不知道我的大限。然而突来奇想的设定这个日子的好处就是让自己至少有一个可以识别的终点。如果没有走到，或者走过了，都是人生的意外。这个标杆存在的意义，不在于是否准确，而在于把人终究一死这个模糊的概念清晰化。时刻提醒自己：人的意义，在于经历，而不是走到终点本身。因为如果终点是死亡，那么它对我本人毫无意义。而有意义的是死亡之前我走过的路，做过的事，经历的风景和收获的心境。大学一年级的时候读过的第一本哲学意义的书叫做《死亡的意义》给我的影响至今尚存！

人对时间从无知无觉，到年，也许经历了月，到我今天认识到周，其实是一种聚焦。一种目光也许会时不时的瞟一眼未来，但是更注重当下的心境的改变。我以前旅游的时候总有一点目标飘忽不定，觉得那一刻走过的街道，闻到的味道有太多的不真实，眼前的他乡和万里之外的家总是互相拉扯，让人琢磨不定。直到最近，特别是成都之行，我才感觉到某种真实：那种安然享受当下的放松，注重眼前的坦然带来的笃定。

拉长一个时间长度来看，这是 2025 的最后一周，却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周。昨天还下着大雨，今天却是非常晴朗。也许会出去走走。

突然发觉自己这两天心态比较放松。说不上什么特别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前几天的单纯的集中学习带来的快乐。也许还是因为这几天集中思考如何总结这份学习资料的时候带来各种启发。脱产学习和思考带来的快乐是简单而纯粹的。

过去看看过去的日记，每一次能够脱产学习的过程都是让我感觉比较放松和享受的。也许，我骨子里还算是一个比较喜欢学习和思考的人吧。

难得老板说这两周大家都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放松就好。我也乐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把培训的笔记和资料整理成自己的书的一部分也正好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我之所以参加这次培训，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想和行业里比较前沿的人讨论验证我自己过去这一年对 AI 安全架构的想法本身是否有偏差。现在看来，在基本的理论上，没有什么偏差。甚或还有些更完整 — 但是不是超前。然而我在对技术细节上缺乏深度和洞察力。我需要思考一下更深层次的原因。

所以，什么是放松？放松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慢节奏的，有目标的，有具体步骤的生活和工作的结合。

好好的睡个觉其实是一件颇为不容易的事情。我一般不失眠，小时候“练过”气功，看了武侠书，经常似模似样的调息。效果说不上好坏，但是我心理上的感觉很好，也从来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但是三年前那段被迫离职的时候，压力特别大，情绪波动起伏不定，我的方法是先打坐，放松 10 分钟，尽量让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再躺下，默念让自己放松。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感觉效果有，但是不明显。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直到前段时间，我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起因是我的眼皮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跳，有时候左，有时候是右。我搞不清到底是财还是灾，因为湖北既不是北方，也不是南方，而我甚至还不在中国。无论如何，感觉还是有些烦的。某天晚上入睡，开始尝试着调整自己的情绪。遵循的是很有以前试过但是忘记了的方法。我闭着眼睛，然后试图让自己的额头的肌肉放松，然后是眼部，然后是鼻子，脸颊，下巴，颈部，而后一路向下，直到脚趾头。冥想过程中也不需要自己一定要做到再到下一个部位，暂时做不到，就放一下，直接到下一个。一轮下来，也没有必要“刚还”是一轮呼吸。而且，因为眼皮还在间歇性的跳，所以经常会忘记自己“想”到了那个部位。几轮下来，我其实没有什么太严格的方法和顺序。总而言之，就是周而复始的呼吸和意想自己在放松就好。

效果也说不上好坏，眼皮它仍旧我行我素，有时候也会因为专注读书或者工作而忘记 — 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忘记了，还是眼皮“忘记”了跳。但是一个星期之后，它终究还是好了。

我的记叙到这里才刚刚开始、、、

治疗眼皮跳的一个意外收获就是我的睡眠质量在过去两个星期异常的好。前天坐飞机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才意识到这一点。我开始挖掘这里面的原因。我感觉上我突然领悟到了一个更深刻的问题：为什么我以前睡觉的时候打坐调息效果不明显？原因是我在打坐的时候的心理暗示错了。以前我的心理暗示是“我不要焦虑”，“我要安静”，“我要放下”，“我要睡觉”、、、不一而足。共同点是，我在默念我要达到的目标，无论是去焦虑还是想睡觉，都是“目的”。正如一个人每天念着“我要成为百万富翁”一样。如此念叨一万遍也不会有任何作用。这个和一个人心诚与否毫无关系。因为要发财，不是想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同理，我想睡个好觉，但是仅仅是念叨着“睡个好觉”没有任何帮助。人若是要想睡个好觉，其过程就是让自己的身体肌肉放松。所以让自己的意识去主动理解自己的肌肉的现状，然后有意识的调整肌肉，人就会自然而言的放松 — 至少就肌肉而言。这个过程虽然是用清醒的意识去主导，表面上看和“睡觉”（模糊或者失去意思）这个目的相反，但是这个行动本身就是走在正确的路上。只要做到了，目的也就达到了。

抽象一下，做事就是要让过程和目的统一，而不是南辕北撤。更深一点，在确认了目标之后，我们需要忘记目标本身，专注于过程。至少，让自己意识到过程就是目标本身，才能专注于达到目的。让自己的注意力在过程上，才能享受目标达到带来的满足，而不是在目标达到之后再想着“享受过程”。

想到这里，我又顺带想到，如果要再往上走一层，就是辩证的统一了。

学问无处不在。即便是简单的睡觉。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我的胡思乱想。且记之！

其实是说不上真的告别，因为我计划中还会带老婆小孩一起过来一次。勉强算是我个人的小别吧。

这次有机会过来，是因为参加了一次培训。从周日到明天，一共是三天的关于 ai 和网络安全的培训。觉得学到了很多，但是又觉得物非所值 — 希望今天能够让我看到一些超出我认知之外的东西吧。过去两天讲的内容补充了我自己遗漏的地方，也讲我原来自学的东西稍微系统化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没有太深刻的关于 ai 和安全方面的讨论也分析。顶多算是拾漏补遗。在这么一个美国IT界顶尖的培训机构，一个培训证书可以当成学位学历的机构，如果只能讲到这个深度，我只能说，我也可以开一家了。

第一天的培训很紧张。繁重的课程–即便是补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脑力活动–加上时差，到晚上我已经很疲惫了。吃饭的时候查了一下地图，既然发现我定的酒店离白宫只有三公里多一点的路程。于是乎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走过去看看。我问了问服务员，他说一般不会有人这么走，四十分钟的走路还能接受，但是室外温度是零下十度，还是不建议的、、、治安其实还好，而且毕竟走的都是大路。

无论如何，我还是决定走一次，于是昨天晚上五点半下了课之后，我就换上了滑雪裤和滑雪大衣，帽子，手套，看了一眼天色，感觉还行，特别是温度只有零下五度，已经好很多了。我出了酒店，右拐，顺着Connecticut(康州大道）一路向南，准备夜访白宫。

虽然是走路，目标明确，路线清晰，时间可控。但是和所有旅行一样，在往程的时候心里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感觉。陌生的城市，灯光，同样匆匆走在大街上的稀稀落落的人流，和无法精确感知的旅途远近，总是给人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明明是计划好的事情，明明已经走在路上了，明明步伐坚定，心里却总是在打鼓。觉得自己未必可以走到。和所有的旅行一样，在没有达到目的地之前，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即便是找不到任何不安的理由。

至于这场旅行中临时安排的又一场小小的探险，我更多的不是为了白宫，而是为了体验寒冷。培训的地点就在我定的酒店的楼下，所以我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出门。而当严密包裹着的我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既感到一阵放松，一阵清醒，也感到一种新鲜空气带来的兴奋，但并没有感到有多寒冷 —- 寒冷是需要时间的。我在走了几分钟之后才感觉到那种骨子里头感到的凉和脚步的笨拙和僵硬。我并不知道温度，也许还是只有零下五六度，也许更冷，但是感觉还好，特别是在走了好一段之后，身体其实已经感觉到微热而不是发凉了。

旅行其实是从心里开始的。从前一天的晚上突发奇想想要看看晚上的白宫，这场旅行其实就开始了。所有的旅行都来自于某个突如其来的冲动。也许是自己的，也许是别人的。一场能够让自己投入的旅行，必然是自己内心的某种渴望。我上一次来白宫还是早在 2004 年，刚刚参加工作，也同样是因为公差。时间大概在 10 月，天气并不如这次这般寒冷。如今一晃 21 年过去了。对于白宫，我说不上渴望见一面。只是觉得有某种联系而已，毕竟几乎天天能够在新闻里听到。这种耳熟能详的印象，让我觉得，来都来了，不看一眼，似乎缺少些什么。我想了想，似乎缺少一个个人的道别。

我走的是大路。冬日晚上六点的华盛顿已经完全天黑。回想起来路灯似乎并不多，至少并不显眼。一路上都是商户的霓虹灯。初初的时候都是类似于家庭作坊式的小餐馆小商店之流，颇有点像 80 货和 90 年代的时候的靠街面的小楼的第一层都被改造成了店面的气势。只不过这里都是独栋独栋的小楼的一楼或者地下室改造成的小商所。以餐馆居多，各式各样都有，比萨店和意大利店居多，很有几个日本店，泰国和越南的都有。但是居然没有中餐馆。等靠近白宫，这些独栋的小楼不见了，更多的是大栋大栋的商业大楼，也许是办公楼吧，然而又不像纽约。有几栋感觉像是政府大楼，只不过没有走近，也没有想要近观的欲望。对于我，它们只不过是路上的点缀。而换一个角度，这栋楼上的人看来，我更只不过是某个晚上在街上移动的一个小点。我们都是彼此的点缀。所以我们尽管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尽量不要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看新闻，听国际大事，感受风云变化，其实即便是强如白宫的主人，也不过是一个租客，一个过客而已。在我们看到的这张世界地图上，所有的人和事，都是渺小和遥不可及。日子好好过，路要慢慢走，但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一路走，一边找方向，生怕走错了，更是一路胡思乱想。其实这种走走看看和胡思乱想才是旅行的常态。肆意的放纵只有在确定和安全的大前提下才有可能。正如没有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自由。

路上经过了几个雕像，伫立在几条大道交汇的中心。我拍了照，却不知道他们是谁。又代表了什么。我知道我在骨子里头并不是一个美国人，所以既没有这种文化背景的底蕴，更没有对历史的感慨和追究的渴望。所谓的国家凝聚力，认同感和向心力，其实就是体现这样的井市小民的探究和感叹里。从这一点上来看，美国的教育其实是很有问题的。一旦失去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虚荣带来的光环，它的风崩离析一定会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快很多。特别是在川普大力绞杀公立教育和鼓励私立教育的政策之下。教育，从其根本来说，必须是一种公共产品，而且必须是高质量的公共产品。否则，这个国家没有百年盛世的可能。

走到了白宫附近，首先看到的是周围的警察。他们其实很和善，也热心的告诉我该从旁边的小道绕过去。并没有平时电视新闻里咄咄逼人的语气。我想，我还是被新闻和自己的臆想给误导了。凡事皆有其因，过分的解读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晚上的白宫笼罩在灯光下，在前面巨大的草坪的称托下，显得并不辉煌高大，反而有些不起眼。我记忆中 20 年前是可以直接走到草坪的栅栏边的，但是现在那里多了一围多层的栅栏，将人隔离得更远了。晚上的时候来看白宫的人还有不少，大概是 30 来人左右。并不拥挤。几乎个个都在拍照。想来这个时候也只有游客了。旁边还有一个小房子，很多人在排队。我问了问，却是没有人知道。听到游客里还有中文，我上前搭讪。人家却是不冷不热，小伙子说是在纽约读书，圣诞节父母过来了，特意到这里看看。感觉到这份戒备和冷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旁边的两个美国老太太很是健谈热情，一点也不生分。

闪亮但是并不起眼的白宫就安静的站在那里。我突然发现我对它没有多少感情。既不是羡慕，也不是敬仰，更不是亲近。它更多的，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象征。一个不应该太靠近，一个无法忽略，又不可以拒绝的存在。白宫不是总统，总统不是美国，然而美国以白宫作为象征，而白宫也同时代表了总统和美国人民。那种抽象的相互依附和眼前这种现实的物理的存在，总让我感觉若即若离和无可捉摸。也许，所有的正在使用中的历史建筑都是如此吧。

我总共停留了不到半个小时。是一种觉得并没有看清楚，但是也不过如此的混合体。我终究还是离开了。走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见了Washington Monument（华盛顿纪念碑），却突然发现我并没有走近的欲望。还是留给下一次吧。

我想，我还会回来。华盛顿是一个重要的站台。下次我会多花点时间，好好看一看，好好的告别一次。而这次，权当是我个人的小别吧。

明天会出差到华盛顿去进修三天，是关于ai和软件安全的培训。这是目前我能够找到的最权威的培训了。公司付的钱，培训费是5千美元，一共三天。这个价格，说成是抢劫也并不为过。然而自愿买单的人仍旧不少，比如说这次的我。

这是一个大变革的时代。虽然每个人看到的资讯都不一样，但是属于这个时代特有的韵律仍旧以无与匹敌的浩荡席卷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

我的后院总是荒芜的，因为我不愿意花时间打理。却又不能够置之不理，因为到秋天的时候它们变成一人高的枯草，容易引起火灾。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尽量剪短。上周买了一个自动剪草机，就是类似于在家里吸尘拖地的那种，只不过吸尘器换成了刀片，会自动行走在后院，把所有的草剪成固定的高度。机器人并不贵，350美元。智力也不高，能够自动探测前方是否有草，而不是死笨死笨的一直旋转刀片。在跌落翻身，刀片朝天的时候还会自动停止，以免误伤别人，机器人的效率并不高，电池只能维持两个小时，而且只能手工换电，不能自己充电。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比较满意。因为我可以每天花10分钟换个电池，然后基本不理会。机器人可以保证后院的草永远都长不高。它极大的节省了我的注意力。

现代社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从一个纯粹的以“体力”为资源的社会，逐渐变成了一个“注意力”为资源的社会。无论是这个蠢笨的剪草机器人帮我降低的每个星期2个小时的剪草时间和体力，还是拖地机器人减少的每天30分钟拖地吸尘的时间，亦或是ChatGPT帮我迅速整理资料，起草文件所提高的接近30%左右的工作效率，都无一不在帮我把有限的注意力资源用在更加重要的地方。

注意力分两种：一种是创造价值的注意力，简单的说就是我工作的时间。这个时间，在大量的历史资料和庞大的实验数据的验证下，可以基本肯定一个人一天的高效集中的注意力只有四个小时 — 这是上限。剩下的是低效或者无效的工作。另外一种是消费的注意力。诸如我们看短视频，看电影，甚至网购聊天锻炼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更多的是将注意力消费到其它的内容供应商身上。一个粗暴简单的衡量标准就是：创造价值的注意力越多，越高效，越集中，社会整体的进步就越快，也越发达。而反之，则是落后低效和附庸的经济体或者社会。

从宏观的社会层面来说，注意力不仅仅有数量多寡的区别，还有质量高低的区别。这个质量高低，除了创造力，还有智慧程度的高低，可以简单的归类为对信息和知识的处理能力和效率。站在个人的高度，努力读书，深入历练，就是在提高自己的注意力的质量，一个好身体就是积攒注意力的本钱，而适当的休息和与之匹配的工作节奏就是对注意力最大有效的使用。

注意力是一个稀缺的资源。所有的机器人乃至于AI的应用，换一个角度，就是在帮助个人，公司和社会整体节省注意力的损耗，提高利用率。简简单单的除草和扫地，本质上就是类似于当年洗衣机和洗碗机的创造，把人从重复性的体力和简单的智力活动中释放出来，让人合理利用注意力去创造更大的价值。

从注意力的角度重新观察这个社会，是我今天早上的突发奇想。然而这个想法也并非没有其来由。“注意力经济”是我很早就听到的一个名词，但是一直都没有更深刻的思考。前天看到一段讲解经济学历史的视频，提到一个底层逻辑：“规则的改变才是经济效率提高的根本”。我一下子就联想到，对今天社会变革的思考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它瞬间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这个思想的另外一个源头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的如何重构软件和网络安全的底层逻辑(paragigm shift)。现有的底层逻辑是”风险“。对风险的认知和管理形成了现有的安全理论和建之于上的所有的大厦。要重构这套底层理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我想的是在如今整个信息产业在被ai重构的情况下，如何提出自己的一个新的视角，对”安全“的认知有不一样的视角。或者更具体一点，如何衡量所谓的”机器人“的安全性？甚至于连”安全“这两个字都需要重新定义。我目前还没有头绪，或者说，我还仅仅是看到了如今的底层架构，但是我的能力和学识还不足以让我提出一个前瞻性的新的理论框架。我想我还需要更多的思考和更广阔的视野。

注意力是流动的，思绪是跳跃的。如何管理好自己的注意力不是一门新的学科，然而重要的不是知道如何管理，更重要的是能够实践这些理论，真正的做得到。这才是最难的。特别是在将来，机器人的应用能够给我们的家庭生活和工作空间腾挪出更多的”注意力“的时候，如何才能在几十年的长跑中获胜，才是一个更为严肃，也更为深刻的课题。

话扯远了，心却平复了很多。算是今天的收获之一吧！

有时候一个念头闪过，我若有所悟。如果不马上记录下来，这些转瞬而逝的灵光便如白驹过隙，一去不复了。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匆匆忙忙，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急躁。脑子里偶尔飘过一句话：所谓的从容，其实是一种适合自己的节奏。

脑子里还飘过诸葛亮出师表里的一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抛开”先帝“的特指，其实我们人人都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人走着走着就没了才是常态。或者说，其实这种死法才是最理想的状态。大多数人其实是走着走着，停了下来，然后坐在原地等死。所以，人这辈子重要的不是完成某件事，走到某个终点，而是走在完成某件事的路上。又回到老生常谈的那句话：过程比结果重要。或者说，过程才是人生，结果不是。再直白一点，对于自己，人生的意义在于走在做某件事情的路上，在于找到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事业，慢慢的做，在这个过程里收获自尊，自爱，和自足自乐。虽然对于别人而言，结果才是那个能够看到和能够衡量你的尺码。

只有摒弃了对结果的执念，步履才能从容。否则，无论是急步匆匆，还是款步悠悠，只要心里还有这个“一定要做成”的得失之心，内心的急躁就会始终祛之不去。“执念”就是破坏从容的源头。

节奏来源于几个方面，分别是：势，时，事。“势”是大势所趋的“势”，可以粗略的理解为“风口”。但是不完全是。更形象的比喻是海洋中的暖流。人不能逆流而行。做事更是要顺势而为。这个“势”，更多的是事物本然的规律和现实世界的变化的统一。“时”是“时机”。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在合适的阶段做合适的准备。不是只有做事本身才是做事，任何做事之前的调研，学习，甚至联络人事，存钱、、、都是做事的一部分。这个“时”，是万物皆有其“时”的时。而“事”则是事物本生的规律。正如长跑之前要训练，训练之前要预热，预热之前有规划，长跑之后有慢步，休息，补充、、、这是一个不断学习试错和调整的过程。不懂“事”，慢慢学就好。学习的过程就是了解“事”的过程。

所谓的“节奏”，就是将自己的生活和心理和这些势，时，和事相互磨合最后找到锲合的生活规律的过程。这个节奏，既不是固定的每天早上5点起床，也不是今天累了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在一定强度下的，对生活内容的合理安排。这个安排需要有一定的紧张度，一个大致固定的频率，然而也需要一定程度的灵活性。所谓的一张一弛，大致如此。这个节奏，到最后应该如同我们的呼吸一样自然。走路工作的时候正常一点，睡觉的时候缓一点，跑步的时候急一点。仅此而已。

从学会爬到学会走，最后学会跑。我们在懵懂无知中一步一步长大。然而长大之后我们就忘记了如何走路。有时候踉踉跄跄，有时候亦步亦趋。江湖中风急浪高，诸多的身不由己。所谓的从从容容，实在是强人所难。也只有这么些年之后，有了自己的一点根基，积攒了些生活的经验，才有了些许抵御风险的能力，才有机会静下心来观察过往。

今天的文字算是对“从容”这个境界的阶段性总结。主要想记录昨天晚上以一闪而过的领悟。也许某天回顾的时候，我会觉得今天的文字不值一提。且将之作为自己对“成为自己”这个过程的一份记录吧。

突然觉得有必要对着将来的自己澄清一下现在的自己：我常常将美帝比作大清，但这是一种调侃多过事实的描述。虽然在很多方面，比如川普说新冠是中国病毒，喝消毒剂可以解新冠，全球变暖是虚构的谎言，如此等等反智言论不少，但是需要将懂王和美国这个整体区分开来。大清王朝的落后是制度整体性的落后，是人才的整体性脱节，更是百年积弱的封建王朝不可避免的消亡。大清和今天仍旧是综合国力第一的美国并不能划等号。

唱衰美国并不会让中国变得强大。吹捧中国也不会让美国变得虚弱。让中国变得强大的，是中国自身的努力和发展。让美国变得衰弱的，是美国自身的内耗和迟滞。外因永远都是通过内因起作用，而不是某些群体的吹拉弹唱。

回到讨论的起点，我仍然觉得就目前我能够看到的，美国正在逐渐衰弱，中国正在逐渐超越。这是我对接下来20年的中美国力对比的一个基本判断。所以我一直告诉我女儿，好好学中文，将来融入中国人为主导的经济圈去寻找发展方向。

而从内心期望的角度发展，我并不希望美帝变得强大，因为我不喜欢一个自私，无法无天，奉行强盗逻辑和被资本控制的国家。这和是否是美帝无关，只不过美帝恰好完美锲合所有我反对的价值观罢了。然而我也并不希望美帝消亡或者过于混乱。一个混乱的美国并不符合我个人的利益，也不符合国际上很多国家的利益。美国仍然有其积极的地方，全盘否定它没有意义，更不应该。

这个学期学的法律是全球法律法规的执行遵守(Compliance)。内容包括国际法的法律依据，国内法的延伸，国家和地区的贸易组织之间的协议，以及联合国及下属的全球贸易协调组织的规章。我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美国这个国家对规范国际贸易和地区经济交流方面做出的很多贡献。虽然这其中明显包涵了大量对美国企业自身的保护，但是不可否认其提议和规范的先进性与合理性。虽然我同样看到美国的301条款和所谓的”实体清单“（Entity List）的滥用，但是在经贸的全球化时代，美国功不可没。而在逆全球化的现在，我们也需要学习其保护自身利益的决心和手段 — 我可以不认同其”自私“，但是也不能忘记，所谓的”资本主义“核心的观点之一就是”普遍的个人的恶“在博弈后结出”大众的善“。在这一条经济规律没有被彻底否定之前，了解和善用这条规则，本身就是适者生存的技能之一。而在这个方面，美国仍然是我们的老师。

在我看来，头脑清醒就是保持谦卑，短期悲观，长期乐观。我看衰美国，是因为其严重的族群对立和目前的三权鼎立的失衡。但是我希望这个国家仍然能够找到自身进化的道路。毕竟，我们每个人，包括每个国家，都在黑暗中摸索。五千年文明的中国和只有250年建国的历史的美国，在也许能继续生存一万年或者更久的地球文明面前，仍旧有长久的路要走。

这次感恩节我们全家去了中国度假，前天刚刚从成都回来。我们在成都玩得很好，天气清爽，微冷，无风，空气干净，城市整洁。太阳出来的时候晒在身上感觉总是懒洋洋的。也许是因为季节，但也许这就是成都慢生活的原因吧。说是告别，其实心里还是想再回去看看，或者常住。这是一座来了就会让人不想走的城市。

成都有历史，有人文，有温度。从三千五百年前的文明痕迹，到今天的各种金碧辉煌，成都不缺乏内涵和包容。相对于温哥华，成都少了穷富的对立，更没有一街之外的瘾君子和破败，只有人间烟火的小巷和摊贩。相对于纽约，成都少了吵杂的汽笛与轰鸣，铺天盖地的电动汽车和摩托安静的在周围流淌，车水马龙中铺垫出安逸平和。相对于我旁边的旧金山，成都少了激进，少了大起大落的喧闹，而是多了一份从容，一份未必当先，却并不滞后于时代的跟随。

成都的小吃名不虚传，处处皆是美食–但是感觉钵钵鸡不怎么样–目不暇接。头几天我们没有什么头绪，等到吃了几次，才发现其实不需要特意挑选，每一个小店都能够提供一份独特的惊喜。当然，能够吃辣自然更好。如果一点点都不能尝，像我小女儿这样，选餐馆还是有点困难的 — 川菜并非很辣，更多的是基于辣的特有的香。我买了三罐辣油带回来，等到坐下来好好尝的时候，才后悔自己买得太少。

成都的人是热情而有分寸的。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让人感到特别的舒适。景区叫卖的商贩热情但不过分靠近，街边摊的老板只有当你凑近的时候才开颜的解释几句，被问路的警察和保安总是细声细语，不慌不忙，还有酒店的服务员，网约车司机，理发店老板，甚至街边的路人。泛而言之，感觉这就是一份属于这里的平常心。

成都的各个角落干净得让人让人感到尤其舒服。我上次从台湾回来，觉得台湾很干净，但是和成都一比，却还是差了一筹。台湾的干净中带有一种陈旧，一种新旧三年之后的缝缝补补的又三年的坚持，岁月的折痕随处可见。成都的干净中带有一份厚重。同样是灰色的水泥路面，成都的路面是整齐划一，连岁月的磨损都是均匀细腻。这种干净，让人感到一种意外的安全和信任。或许，这就是厚重的涵义。

最后补充一点：成都的物价，至少在吃上面，不算高。或者说是很有性价比。也许这也是我喜欢它的原因吧。离开成都的时候，成都机场的一大碗酸辣肠粉也不过35元，热辣滚烫，足够两个人享受一番。等到了上海机场，一份牛排骨土豆价值138元，而且百分百肯定是预制菜。我不反对高物价，我仅仅是反对远超所值的哄骗。

或者再补充一点：回到美国，从旧金山的机场开始就感到美国的衰败。从入关大厅里陈旧发黑的地毯和上面无论如何也清洗不掉的口香糖的痕迹，到高速公路和市区街道旁边随心所欲的纸屑糖衣塑料袋，总是让人不甚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