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 11 月都是投票的月份。今年的提案不多,只有三个。一个是市政府的房地产估值官,一个是重新划分选举选区的政治提案,最后一个是加税的提案。
作为中国人,我自然乐意见到中国人脸孔在地方政府。这次候选人里有两个中国人,一个是校友,另外一个的自我介绍里的第一句话是“摆脱了共产主义的束缚之后,我在美国、、、” — 在我眼中,这么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不值得信任。特别是房地产估值这么一个需要公平公正的地方。不过我很想看看他能否当选。
按照民主党的方式重新划分选区是不合理的,也是不道德的。但是我投了赞成票。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理想和现实的冲突,同时也反映出我这个人的纠结或者扭曲。而这个选区重画的荒诞远在两百年前的1812 年就开始了,而既然开始了,在今天选举数据的精准筛选之下,美国政治以后只有更加的对抗,分裂,和固化 —- 需要稍微讲一下所谓的重画选区是怎么回事:简单来讲,就是如果某个选区每次都投一个党派,比如说民主党,就将这个选区分解成小块,分别并入附近另一个党派的基本盘。这样可以保证对手永远无法赢。专业政治术语叫做:格里蝾螈(英语:Gerrymandering)。 而加州这次选区划分号称是针对前段时间德州的选区划分的“反制”。
我特意和惜惜讨论了这个话题:简单来说,这种选区重画是不道德的。现在的问题在于,某个人利用这种不道德的方式取得了优势,我是否需要采取同样不道德的方式回应?再具体化一点,某个人考试作弊上了好大学,我是否也需要同样如此?再“普世”一点:我是否要同流合污?我女儿说“不要”。我很同意。但是我又告诉她,这一类的政治斗争没有正义可言,所以我根本就不在意我选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很多事情是有对错的。至少,我们要相信是有正义的,而后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去做选择。我更进一步说,在现实社会,坚守自己的原则的后果,很多时候是将自己放在一个不利的地位,所以我们既然选择了坚持我们的原则信仰,我们就要做好承受这种选择的后果,而这个后果,也往往意味着不利的经济地位。我没有说更细的东西。生活和社会的复杂,还不是她目前需要知道的。在她这个年龄阶段,在她心里树立起一根标杆,就足够了。
最后一个是加税的提案。我投的是赞成票。这是另外一个现实中的矛盾。没有人愿意加税,然而一个社会的运作总是需要资金来源的。问题的根源不全在加与否,更在于使用是否合理恰当。加税是一个非常复杂和系统的工程,简单的问市民是否应该加税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看似给了市民选择的权利,实际上是一种伪装:将自己的失职,无能和敷衍包裹在一人一票的“民主”这个外衣之下,这次针对川普政府拒绝发放本应该的医疗拨款而“临时”增加五年的税款,下一次还会有另外一个“紧急”法案加征另外一个为期几年的”临时“税款。如此循环往复,所有的加税都是迫不得已,所有的加税都是为了你好,而那些原定的预算流程也就变成了可以随时涂改的一纸空文。所有的公告,解释,都在告诉大众这些人多么努力,除了无法解释为什么有这么多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和临时法案。
这就是选票和提案。也是美国的意志的具体而微的体现。问题一大堆,提案有针对性,选票很简单。然而归根结底,都是治标不治本。今年的提案少,能够看到其中的凌乱。往年的提案往往几十个,从联邦到县城,从经济到民生,极度复杂而且高度专业。这些推出的提案,表面上看似给了人民自由和权利,实际上通过横向的身份政治,联邦,州和地区的矛盾,经济板块,和纵向的行业,以及各种专业壁垒的切割,民众本质上是无所适从的。而各个利益集团通过这种民主程序,堂而皇之的对这个国家的利益进行各种切割算计。这个国家,因为其民主的制度,其实是几乎没有什么国家意志的。
所谓的”美国的意志“,在我看来,仅仅存在于少数长期被灌输和扭曲的社会共识之中,包括但是不限于”中国是邪恶的“,”共产党是邪恶的“,”俄罗斯是邪恶的“,”民主是对的“,和最后一个”我们是天选之国“。美国的意志充满了自傲和对他人的恶,它的字典没有宽恕,只有伪装的善。
我对美国的”国家意志“评价不高,或者说很低。有一个可以验证的方法:如今美国被中国卡住了”稀土“,而”稀土“制造需要长期主义,需要不断的长期的投入和稳定的政策。所以能否做到彻底的”稀土“独立,是美国国家意志的最佳度量尺。如果美国人能够在 3 年左右,也就是他们的稀土战略储备消耗殆尽的期限,完成这个产业链,我可以说美国仍旧是世界强国,可以和中国一战,或而胜之。如果是 5-10 年,勉强和中国一战。而超过十年,美国的今天,大概率就是晚清的开始了。
— 为什么是这个数字?因为 3-5 年是现任政府,5-8 年是两届政府,而超过这个数字,政党轮替不可避免,也就表示美国根本无法建立任何的有效的长期战略了。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