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周里,我在尝试如何把日子过得慢一点。不能说我已经做到了,但是我的确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时间其实是无法真的慢下来的。真正慢下来的,是我们的心态。而所谓的“心态”,也无法快或者慢。真正变化的是我们的情绪。情绪由急到缓,由焦躁到平和,才能让我们感觉到“慢”。


我在试图体会这种“慢”,然而却无法经常性的做到。 而如今,这几周过去了,我不仅无法做到体会这种“慢”,我似乎都忘记了如何正常的生活。犹如当年的邯郸学步的前辈,忘记了如何自己走路--称其为前辈,是因为在进退失据之余,我更深刻的体会到那种不知所措的尴尬。

--我在机械式的生活着,或者说是依靠生活的惯性在安排内容。上班,下班,辅导小孩的作业、、、但是这种生活的忙碌中我失去了自我审视的空间和时间。一圈一圈的日子下来,我没有看到自己的变化,也没有体会到我“沉浸”在生活里的乐趣,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某种豁达也有些无影无踪。

我感觉到自己有某种人格分裂。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无论这个别人是同事,老婆小孩,朋友还是某个路人,我都能够应付自如,我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什么时候说什么,犹如一架被生活训练了几十年的机器人,训练有素,然而没有灵魂。

内心深处,我知道我不是没有灵魂,我能够触摸到我的灵魂,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我的灵魂。


我生活在一个没有了我妈妈的世界。这个世界一如往常,乌克兰的战争仍旧在继续,每天都有无数的悲欢离合,生死无常的故事。然而对于我,这个世界是一个没有了我妈妈的世界。它已经不再一样。而且永远的不一样了。

前两天心血来潮,想重新回到学校。我上网查了附近一所大学的课时表。然后听了一节关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课。教授人不错,我告诉他说我没有注册,只是纯粹的想回到当年学习物理的时代,他也不介意我坐下来旁听。只是告诫了几句说今天的课也许有趣,但是这门课其实主要是数学计算。

课其实很沉闷,很多听不懂,“有趣”的课的意思是数学不多,“只有一大半“是微积分的空间计算,重点介绍了一个spacetime的概念:空间和时间不可分割。也就是说,每个人不仅仅是占据了独一无二的空间,也拥有自己独立的时间体系。某2件“同时”发生的事情,只是针对某个“观察者”这个个体。在另外一个观察者看来,这2件事也许就是先后发生的。教授没有展开讨论,而是开始进行数学建模。而我则开始神游物外,原来一个人的死亡,也可以理解成空间的释放和时间体系的消亡。

做为几乎是第一个理解到这个问题的爱因斯坦,我想,他眼中的世界和当时的人应该有极大的不同吧!

我弟弟问我又没有梦见妈妈。我说没有。弟弟说,那表示妈妈走的时候应该没有什么遗憾。我不知道,也许吧。但是前几天晚上睡觉之前我却又想到妈妈临走前的那个晚上。不是什么惊悚的情节,只是单纯的想到,原来我妈妈已经走了。

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暂时就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