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点旁观者的心态了。今天开会的时候我开始能够跳出讨论的课题,开始观察个人的反应了。

今天有两个会。第一个是和另外一个组讨论将来可能的合作。第二个是所谓的“knowledge transfer” — 也就是把我手上的项目交给其他的组员。

第一个会议我其实根本就不应该参加。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让我参与谈论这种长期的项目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当然我也理解老板的意思:目前其他人还不了解我手上的项目的架构和应用范围。老板心里没有底,只能先用我再说。然而作为旁观者,我看到两点:(1)除我之外,老板其实一直都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去领导这个项目。然而他却一定要把我放在从属的地位。当我还在的时候问题不大。当然也看不出来我的作用。而一旦需要一个人统筹和对接的时候,老板选定的人就开始掉链子,抓不住重点了(2)老板其实是一个犹豫不决,然而又不知道该信任谁的一个人。这次和我们讨论合作的组其实是完全都不合适的。粗暴点说是牛头不对马嘴。对方客套话底下其实是很明显的拒绝。老板听出来了,却还不死心。会议变得冗长而干瘪,最后是尴尬收场。其实他只需要稍微问几句,就知道不可能合作。这个会议大可不必。结果他非要叫上七八个人开会讨论。低效而且浪费了大家的时间。老板未必不懂,但是我觉得是他的性格决定了这种做事的方式:非要讨论一下才敢下定决心。

第二个会是纯粹的组内的交接会。说老实话,过去两周,老板搞了好几个交接会。我文档也写好了。翻来覆去的话说了好几遍,每次都是重复又重复,并没有什么新的东西。但是我感到老板就是无法放手。我能够感觉到老板心里的不安和惶恐。一如我当时收到他对我的警告。我这个时候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老板并没有要开革我的意思--又或者是准备开革我,但是并不真正理解开掉我的后果。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我的自我幻觉,一种潜在的报复性的心理补偿。我内心里希望看到我是重要的,有用的,而由此有了这个奇怪的心理活动。

俱往矣,我只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