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认知与外在评价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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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做内部调查,问对薪资的满意度,工作环境的好坏,对顶头上司的评价。。。其中一个问题是:你是否准备在六个月内离职?—- 我的回答是“yes”,而接下来的“为什么准备离职” —- 我的选项是“无法得到预期的提拔”

我不清楚这些调查是否真的匿名,我的回答又是否会被上司们看到而采取什么行动。不过我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即便是顶头上司当面问我,我的回答也不会模棱两可。我十来年前就对自己说过:不要撒谎—-要做到好像很难,但是等你真的去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多时候,问问题的人已经在预期一个不慎乐观的答案,给了这个答案,他们也没有特别的失望。

好巧不巧,做完问卷之后马上就是和顶头上司的谈话。老板很热心的告诉我他准备给我提供一点职业上的建议,目的是希望我能够了解自己的优劣,从而得到提拔。老板拿出一张图表,里面列出了公司内部提拔的流程和详细的衡量标准,诸如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内部影响力,执行力,等等。我先针对每一项自我评价,然后他再提供他的评价和理由。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他的。只不过在几乎所有的项目上,我对自己的评价都是不错的,结论是我应该被提拔,他的答案是我基本上不怎么合格,勉强可以呆在目前的位置上。我有所争辩,但是并没有据理力争。因为我的职业生涯的教训是不要和顶头上司直接冲突。我最后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我估计他接收到的信号则是我心服口服了。

我其实并没有对他的反馈有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更多的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开始反思这种自我认知和外在反馈之间的差异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具体到这一次的评估,差异的原因是评估的标准不同:我觉得只要在预定的时间完成了项目,那么我就应该得到合格或者超越预期的评价。老板的看法则不一样:如果我在过程中有出错,那么我就是不合格的。例子之一就是:我在做预演的版本有很多错误,得到很多同事的指正,虽然正式演示没有问题,但是预演暴露出我本质上是不合格的。或者说,我在乎的是最后的结果,产品演示没有问题就行,而老板在乎的是过程。我把过程中的失误和前后反复看成是做事情中的必然和一个学习的过程,老板则认为过程中少出错,或者不出错才是评判一个人有无达标的衡量标准。又或者拔高一点,我看中的是宏观:项目是否达成,是否符合预期和标准。老板看中的是微观:是否少走弯路,迅速而简洁。如果把时间倒退到两年以前,我发现两年以前的我同样遵循以结果为导向的标准,而两年前的另一个老板也遵循过程为导向的衡量标准。很显然,衡量标准是老板定的,所以我在上一个老板那里没有得到什么好的评价,我也不应该在我现在的老板手上得到。

从好的地方说,我矢志如一,从坏里说,我固执己见,屡教不改。很难说我和老板们谁对谁错。只能说圆头茶壶和方形盖子不匹配。从内心里说,我不喜欢老板的方式,但是我也没有及时理解到这种不匹配,我对职场并不敏感,而我性格上也的确比较固执。又或者再拔高一点:我其实是对这种企业文化的不适应。我的性格,让我既混不好职场,也混不好官场。如果按照电影“笑傲江湖”的说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么我一定混不好这个江湖。

发现自己这个缺陷,让我很有些沮丧,但是也让我觉得有所收获。我不需要对这种老板的评价太在意,因为真正能够衡量一个人的成绩的,既不是老板,也不是自己,而是服务对象。我写的软件是给人用的:好用就行,如果不好用,那么就不行。老板的评价则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情绪。而一个人最不应该的,就是活在别人的好恶里。

最后又回到一点:人要有自己的思想,此为内,人要有自己的行事风格,此为外。内为方,而外则可方可圆。有原则是为根本,处世应当灵活。但是如果有选择,那么也不必太过勉强自己。过于扭曲自己的性格,人未必活得痛快。

还是那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思维的活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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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在养病,咳嗽一直没有完全好。每次开会,在需要持续说上几分钟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抑制不住的咳嗽。这两天稍微好了一些。

因为觉得自己需要休息,我这段时间看书不多,开始懒散,看小说,看电影,看视频。。。连大脑也开始迟钝了。下周女儿开学,才猛然意识到已经接近三周没有写点什么了。

思考是一种习惯,但是不思考也可以是一种习惯。四月份毕业以来,系统性的学习已经没有了。换句话说,除非我再次入学,系统性的新思想不再有了。我前段时间写了一个自己的网站,把过往的经验总结一下,也是一种反刍和再思考。基本上保持了一定的思维的活跃性。但是过去两周,这种主动的,深入的思考几乎绝迹。思想的活跃度急剧下降。不经意间,我几乎被动的养成了不思考的习惯。

臧克家纪念鲁迅的诗说,“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无论其所指为何,一个不思考的人至少是一个不完整的人。这段时间看了一些专家记者采访和论坛的视频,多数是讨论美中关系,世界经济,民主社会发展,预测经济走向,讨论政府政策的。演讲或者说辩论的人基本上是美国,欧洲,澳洲和印度的学者专家。我是真的抱着学习的态度来听的。我不希望每天听关于中国的好消息,我想听一些正确而负面的消息,逻辑缜密的批评指责。我想听一些逆耳之忠言。也许是时间有限,也许是我搜索的范围仍旧太窄。又或者是现实社会就是如此。我看到的,听到的,基本上是一些陈腔滥调。

只要是美国学者,基本上是指责中国是极权社会,对内种族灭绝,对外欺压弱小,故意挑起纷争;商业上极尽偷盗之能是,排除异己,自私自利,是世界上所有国际纠纷的起源,就差说美国的种族问题也起源于中国了。只要是印度学者,除了以上之外,再加上一条,中国的商业控制了印度的舆论和经济命脉,是印度除了种姓制度之外所有国内问题的缘起。欧洲的学者相对平和一点,至少反省一部分,提出欧洲最近在高科技领域落后了,没有创造出自己的信息产业,航天产业,AI 产业,量子计算等等等等,但是民主必胜。至于应对方案,美国人觉得需要加强对中国的遏制,需要再次统一认识,让世界世界主动认识到中国邪恶的本质,团结在灯塔之下,当然,是自费的。印度人觉得他们在提供啦啦队之外,还需要欧洲和美国需要加大对印度的无偿帮助。欧洲人觉得需要欧盟政府对内加大对教育的投资,对外帮助中国立法进行自我约束。。。我每次都会仔细看这些人的学术背景。说实话,这些人个个都是牛校毕业,无一例外都是博士,每个人都有出版一本到几本书的记录。有美国国防部,国土安全局或者外交部的高级顾问,或者某个智库的高级分析员,或者欧盟的某个高级顾问。。。如果不看他们列出来的证据—-这部分反正也不多—-他们的发言本身还是很严谨的。逻辑清晰,表述准确,真真正正做到了出口成章。然而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活着的死人而已。因为我看不到多少独立的思考。看了这么多,我唯一的收获就是:也许将来有闲的时候,可以考虑去欧洲读一个博士,近距离的亲身体验一下欧洲这个重要的而相对温和的大杂烩。

看到别人的缺陷是容易的,反省自己是最难的。保持思维的活跃性,让自己不要在固有的思维模式中一遍一遍地重复自己才有可能有所突破。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人需要不断经历新的生活,需要不断的抛弃原来的定式:无论是曾经写过的程序,文章还是其它。只要坚持绝对不抄袭,特别是不抄袭自己的东西,就有可能将自己从旧有的,习惯的思维惯性中拉扯出来。

咳嗽好了很多,我准备下周又开始找工作了。这两个月的调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放松让我有一种洗涤一番的感觉: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如果得不到,也有了一些从容淡定的心理准备。有时候,自信不是因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更多的是知道自己知道什么,和如何让自己从未知走向已知的方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这种感觉又开始回来了。

情绪化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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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巫婆访台的事情,过去的这个星期我比较情绪化。事情过后冷静下来,发现其实中国政府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并无不妥。军国大事,本来就应该是循序渐进,逐步积累,最后水到渠成的事情。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所谓的“积小胜为大胜”中的“小胜”,也从来都不是风轻云淡的闲庭信步。用步步艰辛来形容并不为过。现实世界里,一个国家开倒车的情况屡见不鲜,更勿论能够在既有的方向上前进一步。

生活中的道理总是相通的。最近经济糟糕的消息不断,我计划中的职业调整也没有看到更多的曙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那家期望我等一两个月的公司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回复。我准备再等两周,把手上想整理的资料完成一个初稿。然后在八月下旬九月初的时候重新开始找工作 —- 现在仍旧咳嗽比较厉害。不想更早跳槽也有一部分养病的意思。

这一周的情绪波动和调整也让我反省自己的长期职业规划是否合理,自己的短期目标是否能够推动我达到这个长期目标。我发现我不需要有太多的调整,行业上,我仍旧专注自动驾驶和机器人行业。但是原来确认的只进入上市的大公司的标准不需要了。我决定进入行业优先于财务的稳定性。其次是公司背景上,我更倾向于中资公司,算是为将来做个铺垫。

简单的说,就是进入养病模式,做点总结,看点书,放松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