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起床,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期中考试,所以能够喘息一下—-距离上次写已经这么久了,实在是需要说些什么了。这种欠债的感觉让我一直内疚,所以虽然最近没有成系统的思维,但是也必须要写下来一些。


读书:

读书真的很重要,特别是我现在的思想已经有些僵化了。这种僵化,其实是必然的。系统性的教育决定了我们的思考方式。而离开学校之后,我们就开始用这种方式,直接去处理所有我们面对的信息。然而我们忘记了一点:社会的信息是整体的,包含了文理哲科;同时它也是杂乱无序,真伪难辨的。而系统教育–其实不过是专业的训练–能够给予我们的判断力是片面的。学工程的可以理性的评论建筑,学电脑的可以讨论一下软件。然而现实中却是阿猫阿狗都在那里对社会品头论足,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最后天下任我行。。。这种僵化让自己变得狭隘和肤浅而不自知。

我这个学期有两节课,一门是密码学,一门是法律。密码学让我在高中数学基础上开始学习数论,重新捡起当年高中的数学思维,开始做证明题。这种证明,让我突然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感慨于数学的严谨和公式里蕴含的美感,让我真的回归自然,去重新认识什么叫做真实。

法律课讲的是和网络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我没有正式学过法律,更勿论美国法律。而这节课让我开始理解到数学的另外一个极端。数学里只有两种题目:已经证明的,和还没有被证明的,数学里不存在同时证明和证伪的题目。而法律,从结果上来看,也是两种,有错和没错,有罪和没罪,有责和无责。然而这个结果却取决于你的法律依据,和推理过程。同一件事,不同的法律条文引用,不同的推导过程,可以导致不同的结果。所以很多律师热衷于诡辩 —- 虽然法律不应该是诡辩。法律的复杂来源于社会的复杂,社会的复杂来源于人性的善变,历史的变迁,和利益的博弈。每个国家的法官都希望做到“明镜高悬”,然而明镜之后却永远是混沌。 — 所以在网络安全法规里有一句话:法律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求助于技术;技术解决不了的问题,求助于法律

这是我重新开始读书的第一个学期的第一个月,我却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至少,我的脑子开始重新思考—从不一样的角度。


幸福:

某天晚上,下课了,背着包,从公司大楼走到停车场,夜静,有月,无人,刚刚交完作业,又学到了一些新的东西,老婆打电话说给我做了辣的粉蒸排骨 —- 我突然感到幸福。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让人感到有活力的,有希望的生活的压力。

没有生活的压力,不会有幸福;没有希望,没有幸福;没有家人,没有幸福;没有责任,没有幸福;没有追求,没有幸福;没有欲望,没有幸福;没有工作,没有幸福;没有收入,没有幸福 —- 我仍旧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时间:

我的时间过的很慢,很慢。每天睁开眼,我需要的考虑的是早上6点到8点这个黄金段我要完成什么任务 — 无论是做作业,还是完成工作需要的编程,或者看课程video。然后是放松三十分钟,看看新闻,小说。然后计划接下来一个小时或者一个半小时该做什么。我一天没有24个小时,我看不了那么远。我仅仅是不断的计划接下来一到两个小时的时候里面,我能够完成什么样的小事,而后是另一个,再一个。偶尔,超前了一点,可以放松一下。。。连给女儿讲故事,也需要提前安排一下。没有喘息,或者,只有喘息。没有明天,只有当下。

时间是一个奢侈品,然而这种对奢侈品的消耗,让我感到我原来真的活着 — 活着,还是很好的。

我感到我更加豁达,也更加放松,更加珍惜。


疫情:

自然会关心武汉的同学,和在老家通城的老爸及亲戚们。我庆幸他们都在中国,否则,事情只会更加糟糕。给武汉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从来没有这么感觉和他们如此亲近。而相比之下,截止到今天,美国的流感已经导致2600万人感染,14000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