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五次读完论语。却是第一次意识到我不需要再回头完整的读一遍。放下书,却有些依依不舍,犹如对一位好朋友道别。论语的最后一句– “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 更让我深以为然。
“知命”的“命”,不是命运,而是“使命”。孔子虽然强调有教无类,但是他希望他谆谆教导出来的“君子”,不是碌碌无为的芸芸众生,而是有责任感,有使命感,能为社会有所贡献的人;是知难而上,对社会和国家不离不弃的入世之人;是有”君子不器“之才,有”不知者不愠“之能容,能够做到”非礼勿视,勿听,勿言,勿动”的自律的人。我自问做不到,但是我第一次强烈的感到我希望能够做到。
孔子不是哲学家。所以论语里面更主要的是如何处事的智慧,而不是形而上的讨论。孔子强调的是身体力行,而不是坐而论道。孔子强调的“知礼”,也不是从哲学的角度,而主要是从现实的角度,去讲述人如何取舍,如何面对,如何保身–而不放弃道义。而孔子的”礼“,不是通俗意义上的”礼教“的”礼“。”礼教“强调的是等级森严的形式。孔子的”礼“,则是形式后面的道理,原因。形式上顾然有”君臣父子“,但是孔子更强调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 只有君遵君之道,臣才守臣之忠。只有父有父之慈,子才奉子之孝。
孔子”言“,也不是嘴上随便说说的话,更不是写在纸上的道德文章。孔子的”言“,是”言传身教“的言。作为一个入世的人,只有知人才能成事。而知人,则需要听其言,观其行。
孔子立言,可称”儒教“ — 然而不是宗教的教,而是”教化“的教。孔子自成一家,然而并非哲学家,音乐家,更不是科学家,而是”修身治家平天下“的”家“,是一个具体的社会单元和一个人立身处世的出发点。用我们今天的分科制度去衡量他的历史地位,本身就是愚昧与不敬。
文化,或者更本质的说,文明,其立足点,就在于”传承“。前人有传,后人有承。当后人成为前人,承者又传之。如此往复,成就我们现在的文明与现状。纵观文明,传承断绝者不知凡几。玛雅文化如此,埃及,巴比伦文化莫不如此。我读论语,更深刻的是感受到作为今人的我,应该如何继承,继承什么,又如何传给子女。而传承之难,在于行,在于我如何做好我自己。
这些,大体就是我从论语里面学到的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