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国见到了邱婓,曾艳和晓刚。
发现记忆有些模糊,我似乎忘记了我们聊了些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聊,又似乎聊了很多。我只知道,每次坐下来,时间都过得太快。眨眼之间,我们已经开始道别。
人到中年,其实是人到中途。25年之前,我们离开大学,走进社会。行走至今,我们都站在了某个高度。这个高度,包含了经济上的自立,和人生阅历上的丰富,它让我们终于有资格放慢脚步,审视已经度过的半生,思考如何继续接下来的一半
突然意识到我这次回国和朋友聊天,用了很多次“维度”这个单词。因为我开始逐渐意识到生存已经不再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或者说,我们虽然没有达到所谓的财务自由,但是已经有了喘息的空间。我们已经不需要只是为“活着”而奋斗。我们需要“生活”。我们在思考如何让自己的生命更有意义 —- 这种意义超越了我们传统上认可的“责任”—诸如赡养父母,善待家人,照顾子女。我们都站在下一站的门槛上,开始思考“我”,作为一个独立存在又有千丝万缕的社会联系的个体,如何继续存在。
当我把自己从这个真实的世界抽离开来,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待“我”这个矛盾的共生体的时候,我会看到更多的东西。我渺小而又伟大,因为我没有改变社会,然而我的变化又每时每刻的改变着这个社会。我爸爸是一个传统老式的中国人,我的女儿,则是一个生长在硅谷的美国人。而我,则是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截然不同的人的桥梁。
生命犹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义无反顾。但是生命线上的每一个点,都是一个具体的生活片段。每一个片段不仅仅在承前启后,更是决定了生命未来的方向。我们的变化,就在于我们开始意识到我们可以主动改变它的轨迹,开始意识到我们有自由意识,可以调整方向,进入我们愿意进入的任何空间 — 我很想去四维乃至于更多维的空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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