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是靠着一根拐杖才能面对生活,我本来以为我完全没有,但是我现在知道我似乎还是有一些。

上周五的时候和Orla见面,正式要求她帮我提交简历,申请google的位置。Orla无疑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她的话仍然让我感觉不好。一番交谈下来,我唯一的感受是google的人太强了,简直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峰,而我则是山脚下的渺小的凡人。Orla对我的鼓励更像是一种俯视般的怜悯:Regardless how, I always encourage you to try.

Orla问我为什么想改变一下。这是很善意的问题,但是我的回答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凌乱而充满了负面的情绪。似乎我是在RH这里得到了不可饶恕的歧视和天大的冤屈,所以我想要逃避。接下来的话题在这种情绪下自然一边倒。Orla开始不断的打断我的话,反驳我的观点 —- 我明白Orla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够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不要把问题推卸到别人身上去,这种态度不对。但是我当时的思路就在这种类似于指责的气氛中陷入了一个更加混乱和无力自我辩解的漩涡之中。Orla从头到尾都没有太明白我想要改变一下的主要原因,我从头至尾也没有引导谈话的方向。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浪费了一个让Orla了解我的机会。最后的结果虽然是Orla仍然会推荐一下我,但是我并没有得到太多的鼓励和信心,或者说,因为Orla希望我能够明白到问题之所在,她眼中描述的google并非一个很友好的地方。相反,我的感觉是google是一个充满了眼高于顶的精英的地方。

我在过去的两天里面都在反省我和Orla的谈话和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即将到来的面试。我首先需要调整的是如何面对所谓的“顶级精英”这样一种庞然大物。再广而推之,我如何能够以正常的心态面对任何人。我常常说人是平等的,如论圣贤亦或愚笨。但是当站在我面前的是我一生崇敬的人物,是我自认为我永远达不到的一个高度,我能否还能够用平常心去面对?我以前都是在理论上讨论我如何做到,我一直都在想象中觉得我自己能够面对。但是经过和Orla的谈话,我觉得我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以至于我突然觉得我似乎需要一点外在的力量才能面对:confront:这是我觉得我需要一根拐杖的由来。

这根拐杖并不存在,或者说,我已经只能自己独立面对这个世界,我没有任何的倚仗。不会有人从天而降安慰我一下,我也没有信仰,去寻找可能的慰藉。我只有我自己。我能够做的仅仅是回头看看我走过的路,思考一下我究竟有没有踏踏实实的做事,有没有老老实实的做人。我能否坦然面对自己的成就和缺陷。我是否有任何侥幸的心理去窃取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答案是没有,我没有倚仗,我也没有虚伪。或者说,我的真实就是我的依托。我没有试图得到一份不属于我的东西,但是如果我有资格得到,我也一定会尽力。正如一个人可以嘲笑在叶子上打转的蚂蚁,但是他不能抹杀蚂蚁的努力和追求一样。我也许并没有达到某些巨人(或者聪明人)达到的技术和能力上的高度,但是我的努力不容抹杀。我的思考可以幼稚,但是我的执着不容蔑视。学海无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第一个达到目的地的人,但是我走过了很多别人没有达到的地方。因为我的执着,因为我的不放弃。

我喜欢压力。有压力才会促发我的思考,而思考,是我此生最大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