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一个世纪,实际上到今天才不过是第八天。
我的视力仍旧糟糕。我想我下周的时候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配付眼镜。晚上开车的时候真的有些看不清楚了。
老婆说头七的时候小的回来过。那天晚上惜惜突然说要弟弟睡在我和老婆中间,她要睡crib。然后是半夜的时候突然哭闹了半个小时,最后指着crib,爬进去。一直睡到天明—-这是惜惜第一次晚上睡在crib。她以前虽然也爬进去过说是要睡,但是从来都是在睡着之前爬出来,躺在老婆和我中间的。
我们中国人通常相信人的灵性的。我也是。我不知道小的是否真的回来过。我选择相信这件事的存在。
infant carseat 已经捐掉了。昨天晚上也把那些专门给小的买的衣服给捐掉了。我们慢慢的在抹掉那些小的存在的痕迹。我只是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够抹掉这些。在那陌生的social worker手上,还有我们的小的的最后一点点资料。那已经变成我最后的慰籍。我还没有勇气去拿回来。
伤口有愈合的可能吗?我不知道。我和张华这几天早上起来已经没有哭了。白天也哭的很少。昨天捐掉最后的小的的衣服的时候我发现我们又是泪流满面—-原来伤口一旦触及,我们的眼泪一切如旧。
老婆的身体好些了,或者说好了很多。我们仍旧是有些害怕见到朋友。对于我,我其实并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只是有些本能的回避。我不希望我的哀伤影响到我朋友们的开心,我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我想我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时间过了一周,我们似乎回到了一年前。我想我有了些不同,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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