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们中国人没有和古希腊一样的哲学体系,现在才知道,我们的确是没有和古希腊一样的东西,我们有的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我们中国人的哲学从来都不是如同希腊那样去脱离生活的讨论逻辑和归纳。我们祖宗传承下来的哲学和我们的生活是不可以分割的。我们中国人的哲学在我们的文学之中,在我们的历史之中。要了解我们自己的哲学体系,我们需要读史书,诸如《春秋》《史记》,更加重要的是读古人给皇帝的奏章,给族人的家信,给友人的词赋。我们的文学就是我们的哲学
希腊的哲学是以辩论作为基本的发展手段的,诸如<<Republic>>。我们在春秋战国的时候,辩论的技术发展到最高峰,所以有“白马非马”的逻辑诡辩术。但是后来却被诸子百家一致反对,因为他们认为诡辩无法代替真理而且涂耗精力,所以逻辑和辩论在中国的历史上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发展。中国人的哲学是以生活为参考,是以为人处世为背景,以追求那个世事后面的“道”为目的的--这一点无论是儒家还是道家法家乃至于后来的佛家都是一致的。
辩论需要规则,规则发展出秩序,秩序需要裁判,裁判需要建立在辩论的基础上。所谓的现代的国家的概念,军队的概念,商业的概念,法律的概念,无不以建立秩序,维持秩序,修改秩序为轴心,一条线划开左右,泾渭分明。所谓法律的至高无上,实际上就是这种秩序的至高无上--这是我理解的西方发展的主线
我们中国人走的是不一样的路线。我们的哲学就是要去掉这条线,把一切变成混沌的状态。同样的拦路抢劫,太平时期是无恶不作的强盗行径,动荡时期就是替天行道,同样的入室偷盗,有时候却是劫富济贫--一切都是以自己当时当地的心境作为评判的标准。上海杀警察的杨佳让我们这个社会辩论不休,在我看来,这些辩论无非是这个社会的人心势态,和杨佳没有什么关系
身处其中,我很难看到我们自己的文化的优劣。就我自己的感觉,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有秩序的简单化的社会--然而美国并不是,整个西方也不是,它们都是一个复杂化了的秩序的社会。这种复杂化,实际上正在摧毁这种秩序本身。
扯远了,回到庄子。庄子总结说我们为人处世有三个基本的道:为君道,为臣道和为师道。世人的错误,就在于混淆了自己的位置和所遵循的道。以为师之道为君,就变成了领导的教条注意,大话空话一堆而不做实事;以为臣之道为君,就变成了管理上的混乱和上有政策下游对策;以为君之道为臣就变成了地方诸侯,我行我素,一团散沙,而以为师之道为臣,就是一堆愤青,除了泼口水,发牢骚什么实事都不想做;以为君之道为师,就变成了只会捞钱弄势的官僚,大学一团糟,以为臣之道为师,则是人云亦云,没有自己的建树。。。
我们鲜有的,是为君时为君,为臣时为臣,为师时为师
(至于什么是君道,臣道和师道我想每个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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